父母双亡后,我被亲哥打包出了国(159)+番外
“他遇见陆昭母亲时,先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撼,得知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孩子时,便觉得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
“他对外声称陆昭母亲是他曾经的恋人,因为一些矛盾分开了。而陆昭,一丝一毫都没有继承我优良的血统,脸长得和那些个洋鬼子一模一样。”
“就这样,我的儿子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公爵继承人,那时陆昭不过五岁。”
“此后,事情就真的顺着他设想的方向开始发展。
“公爵稳住了财产,开始疯狂的和陆昭母亲造人,两年后才有了好的消息。”
“后来我从那个女人发疯打来的电话中得知,陆昭四五岁都还不会说话。在结婚前后,她应公爵的要求带去医院检查,并没有查出生理性的病变,于是他们也就没有在意。
“可这小子的性格,却随着年纪增长而逐渐变得暴戾。”
“那天似乎是因为艾妮强迫陆昭穿上礼服出席一场晚宴,而陆昭恶狠狠地打了所有要帮他穿衣服的仆人,被逼无奈下,身为母亲的她,只好自己动手。”
“因为那时陆昭敢对所有人亮爪,可唯独不会对他母亲动粗。”
“可即便是这样,在陆昭挣扎的过程中,他母亲还是流产了。”
窗外不知何时落下了雨滴,清澈的雨水落在布满灰尘的马路上,将黑黄的马路染得斑驳。
“暴怒的公爵斥责他有狂躁症,说他是被恶灵附身的魔鬼,不顾艾妮的阻止,将他送去了一家专门治疗类似精神类疾病的疗养院。”
元濯不停的用手揉搓桌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躁和憋闷。
他有猜测到陆昭家庭的不如意,却如何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恶劣。
陆峥轻轻闭了下眼睛,声音也因为接下来的内容变的艰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在把他送走的一周后,艾妮给我打了通电话,在里面像个疯子一样,将我祖宗八代骂的狗血淋头。”
“但同时也透露出了陆昭的具体位置,等我带人赶到时,他已经在那个炼狱般的地方待了一周多。“
回想起初见陆昭时的场景,陆峥难得流露出些许愧疚:“我当年以为给了他母亲足够的钱就至少可以保证这个孩子正常的生活,可我去到那处建筑时,看见了瘦到不成人形的他,还有他身体上斑驳的伤痕…”
鞭痕,针孔以及些许电击带来的灼伤,即使是时刻与死亡作伴的他,都觉得不忍直视。
那样一具小小的身体,是怎么能承载下那么多种刑罚的,没人知道。
彼时不到三十岁的陆峥正逢人生最低谷,伊森突遭刺杀身亡,群龙无首的帮派里,内忧外患一并冲着他袭来。
可即便他的心已经在无数次你死我活的战争中,被锻炼的刀枪不入,可在看见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被这样对待,滔天的怒意还是油然而生。
面对陆昭,他虽然没空采取什么怀柔策略,但却干脆的了结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尽管我将那些对他动手的医生全部解决了,却并没有对他起到任何安抚作用,他拒绝了我的同住邀请,一个人去了凡诺大道。”
蝶翼般的长睫颤动几下,元濯抬起那双空洞的黑眸哑声道:“那时他才七岁吧?”
“是。”
“你是个畜生,他的母亲也是,你们都会地狱的。”
元濯心如刀割的将元潇的耳朵捂住,然后像是陈述事实般对陆峥说出了认知里最恶毒的咒骂。
“This is the very thing I long sought in vain。(这正是我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事情)”
陆峥完成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拢了拢衣服起身道:“我没有权利要求你理解他,因为很多时候他执拗到的我也理解不了。”
“孩子,我知道他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如果你真的要怪罪的话,不妨将这些过错的大部分平摊到我和他的母亲身上。”
“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和她都不配为人父母,也终将会遭到报应。”
说到这里,陆峥脸上浮现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意,似乎是对下地狱这件事非常期待。
“他在你们之前圈钱的那个地下拳场,为了他我都好几天没能开业了。”
那也是他的产业,当时被自己亲儿子卷走了一百来万,恨得陆峥在家骂了陆昭半个月。
“你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而相爱的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光是很短暂的,这世间总会有各种原因迫使你们分离。”
说完后,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小店。
出门时,看着逐渐变大的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似病态的渴望,他本来就不是好人,不得善终是肯定的,就是下地狱也没有关系,因为他的爱人还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