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双亡后,我被亲哥打包出了国(2)+番外
每当他抹着眼泪看别的父母接送孩子上下学时,都会期待的看向爷爷问:“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元老汉每次都会揉揉他的头道:“快了,就快回来了。”
确实,在元濯成长的过程中,每年过年时,父母都会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回来过个年,然后再离开。
在他的印象里,那不是父母,只是在过年时来走亲戚的人。
直到有一年,每次都按时回来过年的夫妻俩却罕见的没有回来。
彼时的元濯犹豫着问了爷爷,可年迈的老头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娘又有了,现在春运人多,不好回来。”
听到爷爷回答的元濯,如遭雷击。他以为爸妈不在家是因为工作忙,可工作那么忙,为什么还会要生第二个孩子?
那个孩子也会和自己一样,被送回老家吗?
元濯沉默着等了许久,大雪落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等回了爸妈还有一个裹在包被里的娃娃。
他在父母在时,对那个孩子敬而远之,可等四下无人时,也会好奇的上前,看看那个除了睡就是吃的奶娃娃。
他几乎可以想象,等爸妈走时,这个肉团子会哭成什么样。
很快,春节过去了。
他想象中将娃娃留下的场景没有出现,那对成年在外打工的夫妇,走之前又像是搂着宝贝般把那胖娃娃抱走了。
“原来,打工是可以带着孩子的~。”那为什么不带着我呢?看着漫天纷飞的白雪,以及身后佝偻着身体的爷爷,元濯默默将这个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从那之后,他除了话变得更少,学习更加努力之外,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似乎一夕之间,元濯就成长为一个不再需要父爱母爱的大人。
他上高一那年,元父在建筑工地上摔断了腿,于是夫妻俩又带着已经七岁的元潇回到了县城,用赔偿款买了一套房子。
那时,爷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后来在儿子县城的房子装好没多久,便离开了人世。
那年的元濯已经长成了一个眉眼秾艳,身姿挺拔的少年。
在元父的操持下,爷爷走的还算体面。办完丧事后,元振国将儿子叫到了自己身边,看着这个已经有了大人模样的儿子,心中酸涩:“元元,以后就跟着我们在县城里生活吧。”
“我和你娘在恁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不大,但是汤圆儿现在也小,占不了多大地方。你先同她挤挤行不?”
元濯淡淡的看了眼缩在母亲腿边流鼻涕,嗦手指的胖墩轻轻应声道:“我在学校住宿,每月只回来一趟,麻烦了。”
轻飘飘的一句客套话,听的元母眼眶一酸:“元元,是娘对不住你。”
“没关系的,你们忙,我知道。”
看着母亲捂脸哭泣,父亲眼眶通红的模样,元濯的心却没有什么波动。
日子就这样勉勉强强的过了一年,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些裂缝存在了就不会消失,有些炸弹也总会爆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会做每个男人都会做的梦,但真正让元濯感到慌张的是,梦里的身影不是异性,而是和他一样的男性。
他不知道自己特殊的性向在那个信息闭锁的小城是多大的惊雷,只是隐约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人有些不一样。
特殊时期的心事无处发泄,只好将一切写入日记。
直到那个冬天,调皮的胖墩翻出来他收好的日记本,将元濯内心最敏感不堪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元濯至今都忘不了,那时母亲苍白惊恐的眼神还有父亲一触即燃的怒火。
“孩~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怪病?走!娘带你去医院。”
元父更是直接,一把扯过他的棉袄:“说,你有没有在学校里乱搞,你是跟哪个下流东西学坏的?”
面对父母铺天盖地的指责,元濯只是无力的张了张嘴巴。
元振国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那双满是裂痕的大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别念了,过完年,跟我去工地打工。”
这句话不仅深深的刺痛了元濯,同样也切断了他所有的希望,巨大的恐惧令他不自觉的吼道:“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许是被他的态度刺激到了,元振国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凭我是你老子!你这种德行的人,还能在学校立足吗?”
元濯红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配吗?”
元母当即泪流满面:“元元~”
元濯厌恶的看向屋中的人,过了良久才平静的说:“既然觉得我丢人,那以后我的死活你们也不用管了。”
“反正你们以前也没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