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卡停时间,永渡1970元旦(3)
"玉米糊糊?"李红嗅了嗅,"咋这么香?"
程念也嗅了嗅。
确实香。
怎么去形容呢?就是一种很温暖的香,像冬天里晒过的被子,像妈妈煮的粥。程念上辈子没有妈妈,但她看过别人的妈妈煮粥。
香味越来越浓。
李红柴也不添了,蹲在锅旁边像只狗一样嗅着。
"念姐,"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往里面放了啥?"
"没放啥。"程念说。
她确实只放了灵泉和水和玉米面。但灵泉的效果,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锅开了。
程念掀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带着那种温暖的香。锅里的玉米糊糊,颜色已经从灰黄变成了金黄,像小米粥的颜色,但更亮。
李红瞪大了眼,"这还是玉米面吗?"
"你尝尝。"程念说。
她盛了一碗出来递给李红。
李红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她一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念姐,"她的声音在发抖,"这~~~这是啥?"
"玉米糊糊。"程念重复。
"糊你个头!"李红叫了起来,"这玩意儿在城里都吃不着!你跟我说这是玉米糊糊?!"
程念没说话。
她在想灵泉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强。
这锅玉米糊糊,够她和李红吃了。但系统任务是"让全村人吃上一顿饱饭"。
红旗生产队,少说也有百八十口人。
一锅玉米糊糊远远不够。
但她还有灵泉。
程念看了看手里的瓶子还剩大约200毫升。
够了!
她重新添了水,加了灵泉,又煮了一锅。
这次她煮了满满一大锅。
香味飘了出去。
程念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有人说话,有人走路,有人在问"啥味儿这么香"。
李红已经喝完了第一碗,正在盛第二碗。
"念姐,你说实话,"她一边盛一边说,"你是不是藏了啥好东西?"
"没有。"程念说。
"骗人!"李红叫道,"普通玉米面能煮出这个味儿?念姐,你以前是不是在饭店干过?"
程念上辈子她在公司分析数据,每天的工作就是做表格。饭店她确实没干过,但她看过美食视频!加班到凌晨,对着手机里的美食视频咽口水,是她那段日子的日常。
"看过一些书。"她说。
"书?"李红一脸"你唬我"的表情,"啥书能教人把发霉玉米面煮成这个味儿?"
程念没回答。
因为她听见了更多的声音,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不少人正往知青点这边走。
门被推开后,好几个人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那个。程念同志?"一个村民模样的中年妇女站在最前面,表情很不好意思,"我们。我们闻着味儿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香味实在太浓了。
程念看着门口的那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个。
他们站在门口,挪不动脚。
"进来吧,"程念说,"锅里还有。"
那群人愣了一下。一个个挤了进来。
1970年的知青点,突然就挤满了人。
程念一锅一锅地盛,李红一碗一碗地递,门口的人一碗一碗地接。
没有人说话。
只有喝汤的声音。
"吸溜""吸溜"的声音在1970年的冬天里,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程念盛到第五锅的时候,门口来了一个她没见过的人。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驼背,咳嗽,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
"张大爷,"李红认识他,"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闻着味儿了,"张大爷不好意思地笑,"家里那口子说我做梦都在吸溜,让我来看看"
程念给他盛了一碗。
张大爷接过去,只喝了一口。然后一动不动。
"张大爷?"李红叫他。
张大爷没回答。
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流进碗里,和玉米糊糊混在一起。
"大爷,"程念有点慌,"是不是不好喝?"
"好喝,"张大爷的声音很哑,"好喝得很,我想起了我娘。"
他娘死了四十年了。
他最后一次喝到他娘煮的粥,是四十年前的事。
那个味道,他记了四十年。
然后今天,在1970年1月1日,一个知青点的破铁锅里,他喝到了那个味道。
"闺女,"张大爷叫程念"闺女","你是好人。"
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递回来,嘟囔了一声:"一举两得。"
程念愣了一下。
一举两得?
这个词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没等她细想,张大爷已经转身走了,背影驼得更厉害了。
程念没说话。
灵泉的效果,是不是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