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ml？"赵德厚一脸茫然，"啥是毫升？"

哦对，1970年不用毫升。

"就是一小口，"程念比划了一下，"一口就够了。"

赵德厚点点头，从屋里拿了个碗，程念倒了50ml给他。

赵德厚端着碗，手在抖。

"程念，"他说，"你为啥帮我？"

"因为你是队长，"她说，"你腿好了，才能带大家种好地。大家种好地，才能吃饱饭。大家吃饱饭，我才有可能离开这个1970年。"

赵德厚没听懂最后一句，但他听懂了前面的。

他看着程念，眼神又变了。

这次不是"刮目相看"。

是"这丫头不简单"。

"程念，"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闺女。"

"我认你当干闺女，"赵德厚说，"谁敢欺负你，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程念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有个队长干爹，以后办事方便。

"行，"她说，"那您就是我干爹。"

赵德厚笑了。

笑得跟昨天张大爷喝完灵泉糊糊的笑一样，那种发自心底的，感激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行了，"赵德厚说，"你赶紧回去吧，天冷。这灵泉水的事你别跟别人说，我怕你招人惦记"

程念当然懂得。

1970年，灵泉水这种东西，说出去没人信，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封建迷信"。

"我知道，"程念说，"我不会说的。"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

"队长，"她说，"这水你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赵德厚想了想。

"有，"他说，"这水喝下去肚子暖洋洋的，像是有股气在走。我说不上来形容啥感觉。"

他找了半天词。

"就是有灵气。"

程念心里一紧。

灵气？

队长能感觉到灵泉的"灵气"？

程念没表现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说："可能是水质的缘故吧。"

"嗯，"赵德厚没多想，"那我走了，我得赶紧回去给我娘试试这水。"

他转身进屋了。

程念站在原地，看着队长的背影，心里想：这个1970年，好像比她想象的复杂。

她往回走。

走到知青点门口，李红冲了出来。

"念姐！"她喊，"你干嘛去了？我喊你半天了你不在。"

"出去了趟，"程念说，"有事吗？"

"有事！"李红说，"队长刚才在村里大声宣布，说你是他亲闺女，全村都听见了！"

程念一阵无语。

赵德厚，你至于吗？

宣布就宣布，还"大声宣布"。

这下好了，全村都知道她是队长干闺女了。

以后想低调都不行。

"念姐，"李红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会法术？"

"不会，"程念说，"我会做饭。"

"不可能，"李红说，"光会做饭队长不会认干闺女，你肯定还有别的本事，对不对？"

程念看着李红的眼睛。

这丫头，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心细得很。

"李红，"程念说，"你信不信，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李红想了想。

"信，"她说，"那我不问了。但念姐，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她顿了顿。

"俺们知青点的人，其实都挺感激你的。昨天那锅糊糊，要不是你煮，大家都得饿肚子。"

程念鼻子有点酸。

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拍了拍李红的肩膀，说："知道了。"

进屋后坐在炕上，看着墙上的日历。

1970年1月1日。

还是1月1日。

但今天是"第二个"1月1日了！昨天她已经完成过一次签到任务，只是因为隐藏条件没完成，所以时间没推进。

现在隐藏条件完成了，时间应该会在今晚24:00推进。

她等了一天。

白天没什么事情，队长没来，李红也没来，知青点安安静静的。

程念趁着安静，进了灵泉空间。

空间还很小，只有灵泉池和一小块种植区。

她蹲在灵泉池边，看着池底。

池底有块石头，看不清刻的什么。

刚想伸手去摸，但系统说：【灵泉池底暂未开放，签到满7天解锁。】

还有5天。

她叹了口气，从空间里出来。

天黑了下来。

24:00快到了。

程念坐在炕上，煎熬地等着时间推进。

23:59。

她盯着日历。

日历上的数字，还是1月1日。

23:59:59。

程念闭了闭眼。

再睁开。

日历翻了。

1月2日。

时间，终于推进了！

程念愣了三秒。

如释重负的笑了。

"系统，"她说，"你能说话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

【不能。】

程念："你刚才不是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