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队长第一个开口。

"好！"

他嗓门大得像放炮。

"好！俺等这句话等了十年了！程念说啥我干啥！让俺种地就种地！让俺劈柴就劈柴！"

老张摸着下巴。

"全年吃的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程丫头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一举两得,不对，三得。种粮能吃饱、能卖钱、还能让红旗队出名。"

李红跳起来。

"念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ABC都不选，自己写D,我上辈子数学没学那么深，但这道理我懂！"

她跳得比槐树枝还高。

张奶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手撑着扶手，腿在抖，但站起来了。

"闺女,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没人跟我说过,要对明天有期待。"她眼泪掉下来。"但你说,你说要带我们种出全年吃的粮。老婆子信。不是因为你能种。是因为,你说的话，一直算数。"

程念走过去，扶着张奶奶。

"张奶奶,等粮食种够了，还给你做桂花糕。管够。"

张奶奶笑了。眼泪流进嘴角，咸的，但她笑得比桂花还甜。

"没有人跟我说过要对明天有期待。但你说要带我们种粮,我信。因为你说的话，一直算数。

程念让队长拿来了粮仓的账本。翻开，上面记着,玉米面八十斤，土豆种三十斤，红薯干五十斤。撑到三月都勉强。

"这本账,"她举起账本，"从今天开始，作废。"

全场嗡嗡。

"因为三月之后,我们不会再靠这点粮食活着。"

她拿出签到奖励的灵泉种子袋。那是第6天签到来的,超级土豆种。她藏了二十四天，一直不敢大规模种。怕人怀疑。怕解释不清。现在她不想藏了。

"这是高产种子。种下去，三十天能收。用特殊肥料,"她说"特殊肥料"的时候，心里补了一句：灵泉也算肥料，没撒谎，",每亩能产两千斤。"

"两千斤！"

队长眼睛瞪得像铜铃。

"念丫头,你这是,你这是什么种子？！"

"从很远的地方带来的。"

她没说谎。2024年离1970年确实很远。老张摸着下巴。他看着那袋种子，眼神复杂,不是怀疑，是震撼。

"程丫头,你要是早来十年,俺们村早吃饱了。"

"现在来也不晚。"

程念在大槐树底下铺了一张纸。纸上画了简图,东边种土豆，西边种玉米，南边种小麦。灵泉试验田扩到五亩。她让队长记账，老张管种子，李红负责带知青组。每个人都分了工,不是程念一个人干。是全村人一起干。

她指着图纸,

"三月种土豆，五月种玉米，八月种小麦。十月全收。"

"然后,今年冬天，粮仓满的。不是八十斤玉米面的满。是两千斤粮食的满。"

没人说话。都在听。二十多个人，蹲着的、站着的、坐地上的。风刮过槐树枝，呜咽声像老人在叹气。但他们的眼睛,亮着。不是饿出来的亮。是看见明天的亮。

"以前他们眼里的光，是饿出来的。现在,是看见明天的光。"

老张站起来。

"程丫头,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些种子,你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带来,不容易吧？"

程念愣了一下。老张问的不是种子能不能高产。问的是,她一个人带种子，走了多远的路。

"不容易。"她说。"但路走完了。现在该你们了。"

老张点了点头。没再问。他拿起那袋种子，抱在怀里，像抱孩子。

"一举两得。种子活了，我们活了。就这么简单。"

【叮,签到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SS级（完美完成）】

【评价理由：你让全村人第一次对明天有了期待。不是因为你给了他们种子，是因为你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奖励：特殊奖励,"村民誓言"】

【"村民誓言"效果：时间恢复正常后，所有村民将保留"程念是我们可以信任的人"的认知。虽然不记得具体的细节,但那份信任，会留下来。】

程念看着奖励。笑了。SS级。村民誓言。时间恢复后,村民不会完全忘记她。他们会记得,"程念是可以信任的人"。

那天晚上。

全村人聚在知青点。不是正式宴，没人准备菜。但队长不知道从哪拎了一坛红薯酒。他倒了两碗，一碗给程念，一碗自己端着。

"念丫头,俺赵德厚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

他顿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滴在地上。

"就是把你当成亲闺女。"

程念接过碗。酒很烈，辣嗓子。她喝了一口，眼泪呛出来了。

"队长,我也最得意,把你当我在这儿的爸。"

队长的眼眶红了。他没说话。端起酒碗，一口闷。李红在旁边抹眼泪。老张端着酒碗，蹲在墙角，一个人喝了三碗。张奶奶坐在角落，看着这群人喝酒、说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