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低。

低得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沈雾宁心口一阵发酸：“以后不会了。”

“不会把我排除在生死计划外？”

“嗯。”

“不会用一句‘为了局’把自己扔出去？”

沈雾宁顿了顿：“这个要看局。”

顾砚辞眼神危险。

她终于笑了一下，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我会先告诉你入口。”

顾砚辞看着她，半晌，低头吻了吻她的指节。

这个吻很轻，却比任何激烈亲密都让人心口发烫。

两人躺下时，外面的城市仍在沸腾。沈雾宁“生死不明”的热搜还挂在榜首，沈振山被旧仓录像逼得四处灭火，顾明洲已经备好董事会刀锋。

可这一刻，卧室里只有彼此呼吸。

顾砚辞从背后拥住她，避开她的伤，把手臂垫在她颈下。

沈雾宁没有僵硬。

她往后靠了一点，贴近他的胸膛。

“顾砚辞。”

“嗯。”

“我不是因为需要同盟才留下。”

他的呼吸一停。

她闭着眼，声音很轻，却清楚：“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砚辞扣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

“再说一遍。”

“顾总得寸进尺。”

“嗯。”

沈雾宁沉默几秒，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我想和你在一起。”

身后的人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从耳侧落到唇角，克制、珍重，又带着压抑许久的失控。沈雾宁转身回应他，手指抓住他衬衫前襟，像终于承认自己也会渴望一个人的温度。

夜色很深。

他们没有越过彼此还没准备好的界限，却把爱意坦白地放在同一张床上。

天亮前，沈雾宁在顾砚辞怀里睡着。

三小时后，周屿白敲门。

“顾总，董事会材料到了。”

顾砚辞睁开眼，眸色瞬间清明。

沈雾宁也醒了。

周屿白在门外低声道：“顾明洲提交了一份精神风险评估。”

“评估对象是您。”

“附带申请，暂停您接触宋茵女士保护区。”

沈雾宁从床上坐起，眼底最后一点睡意消失。

顾明洲的刀，果然往宋茵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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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合谋·双线反击

精神风险评估做得很漂亮。

漂亮到一看就不是临时拼凑。

报告里列出顾砚辞近二十四小时行为：断桥落海后多次下水、沈氏总部当众质问沈振山、安宁礼仪强行调取档案、旧教堂控制陆氏法务、深夜进入宋茵保护区。

每一条单独看，都是“情绪失控”的证据。

合在一起，更像一个失去妻子的男人正在越界动用资本权力。

唐霁月看完，气笑了。

“顾明洲这稿子真熟练，像给自己写过很多次豁免。”

周屿白把报告翻到最后：“附带建议是由顾氏临时危机委员会接管涉沈雾宁死亡事件、宋茵保护事务和顾明洲医疗基金审查。临时委员会主任候选人，顾明洲。”

沈雾宁靠在桌边，神色冷淡。

“他不是要证明顾砚辞疯，他是要拿回宋茵。”

顾砚辞把报告放下：“所以不能直接拆。”

唐霁月一愣：“不拆？”

“拆了他会缩回去。”沈雾宁接过话，“顾明洲能忍这么久，是因为他一直不知道我活着，也不知道宋茵醒到什么程度。现在他以为顾砚辞最脆弱，才敢把手伸进保护区。”

“那就让他伸。”顾砚辞说。

唐霁月看着这对夫妻一人一句，忽然有点牙疼：“你们俩现在说反击都这么同步了吗？”

沈雾宁没理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两条线。

顾氏线。

沈氏线。

“顾氏线让顾明洲上钩。顾砚辞表现出疲惫、偏执、被死亡事件牵制，让董事会觉得他确实需要短暂回避。”

顾砚辞补充：“但回避范围必须由我主动提出，不能让他完全接管。”

“你主动退半步，他会以为自己逼退了你。”沈雾宁在白板上圈住“临时委员会”，“然后他一定要求宋茵转运权限。”

周屿白点头：“我可以设置分层授权。明面上开放保护区协调接口，实际只开放诱饵路线。所有调阅和复制都会留下不可删除日志。”

唐霁月接上：“沈氏线我来。继续让外界认为你生死未明，逼沈振山为了继承、股权和旧案责任继续推进‘疑似遗体确认’。他越急着让你死，越说明你的活着对他威胁最大。”

沈雾宁看向屏幕上的沈氏公告。

沈振山已经宣布召开临时董事沟通会，主题是“稳定沈氏经营与宋茵旧案舆论风险”。

“他会试图用我的死亡冻结我在沈氏的权利。”她说，“让法务提前准备异议函。理由不用说我活着，只说死亡未依法确认，任何股权、继承、授权、董事席位变动均不得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