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

没有回应。

顾砚辞下到一半，忽然停住。

墙上用血写着三个字。

HY-MED-27。

沈雾宁留下的。

周屿白立刻拍照：“海岳医疗设备编号。何姨可能在另一处医疗控制点。”

顾砚辞继续往下。

地下房间门被锁着，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只电子屏。屏幕显示：已转移。

顾砚辞眼底骤冷。

他砸开旁边控制箱，电路火花迸出。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沾血的戒指外扣，和一张纸。

纸上是沈雾宁的字。

“我没死。别疯。查清棠。”

顾砚辞攥住纸，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祠堂上方传来沈清棠的尖叫。

“顾砚辞！她不在主楼！”

顾砚辞猛地抬头。

沈清棠被两个保镖拖住，脸色惨白，却拼命喊出最后一句。

“她被送去后山旧祠！”

“我爸要拿她换宋茵转院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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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筹码·清棠摇摆

沈清棠喊完那句话，就被沈振山一巴掌扇倒在地。

这一巴掌很重。

她耳边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麻了。

沈振山俯身看她，眼底再没有半分父亲的温和。

“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在外人面前拆我的台？”

沈清棠撑着地，指尖发抖：“你养我，是为了让我替你背宋茵的恨，替你争沈家的名，再替你当筹码。”

沈振山冷笑：“你现在倒会说话。”

“是姐姐教的。”沈清棠抬头，眼泪挂在脸上，却笑了一下，“她说，刀要剔烂肉。”

沈振山的脸色彻底阴沉。

“把她带下去。”

保镖上前。

顾砚辞从祠堂地下上来，眼神冷得逼人：“谁敢动她。”

沈振山看向他：“顾总，这是沈家的家务事。”

“非法拘禁、医疗胁迫、旧案证人转移。”顾砚辞声音低沉，“哪一条是家务事？”

警方已经控制住主楼，但后山旧祠属于沈宅扩建前的老地块，地道复杂，沈振山显然提前安排了转移路线。

周屿白低声：“后山信号更差。沈小姐戒指外扣留在地下，主信标断了。”

顾砚辞看着沈清棠：“她怎么走的？”

沈清棠嘴唇动了动。

沈振山忽然开口：“清棠，你妈还在我手里。”

这句话像一根线，瞬间勒住沈清棠的喉咙。

她脸色发白。

何姨。

屏幕里那只被束带固定的手，输液泵的报警声，沈振山说停药时的温和语气。

她太清楚沈振山做得出来。

顾砚辞看着她，声音压低：“沈清棠，她给你留了HY-MED-27。”

沈清棠猛地抬头。

周屿白立刻接话：“这是海岳医疗旧输液泵编号。只要你告诉我们何姨被关的大概位置，我可以用设备编号反查联网终端和用药记录。”

沈振山脸色骤变：“清棠！”

沈清棠闭上眼。

她好像又站在很多年前的沈家花厅里。

宋茵坐在窗边看稿，沈雾宁趴在地毯上拼珠宝图样。她穿着新裙子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客人、女儿，还是一个被塞进沈家的错误。

那时候宋茵抬头看她，说：“清棠，进来吃点心。”

宋茵知道她的出生。

也知道她母亲是谁。

可宋茵没有把她赶出去。

她却在很多年后，帮着沈振山把宋茵的女儿赶出了家门。

沈清棠睁开眼。

“西侧花房下面。”

沈振山怒喝：“沈清棠！”

她浑身发抖，却继续说：“何姨在西侧花房下面的旧暖房。以前妈妈，宋阿姨，冬天养兰花的地方。下面有一个护理间。”

周屿白立刻调人：“消防、医疗队去西侧花房，注意输液泵和药物留存。”

沈振山冲上前，被警方拦住。

沈清棠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近乎破碎的恨。

“爸，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沈振山冷声：“你也从来不配。”

这句话比巴掌更狠。

沈清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顾砚辞没有时间看他们父女决裂。他看向后山方向，雨夜里旧祠黑沉沉伏在树影深处。

“沈雾宁在哪？”

沈清棠哑声：“后山旧祠下面有一条祭品通道，通到老车库。我爸要把她送上顾明洲的人车。”

顾明洲。

顾砚辞眼底杀意一闪。

“目的？”

沈清棠抬头，声音发颤：“换宋茵转院地址。还有……”

“说。”

“还有让姐姐亲口录一段话，说顾砚辞利用她假死、伪造宋茵证言、逼迫她反咬沈家。”

唐霁月听得火冒三丈：“好家伙，死人不够用，活人还要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