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内部管理确有疏漏。关于昨晚旧宅事件、宋茵女士旧物来源、相关录音，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清棠年轻，处理问题不成熟，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做父亲的。

沈雾宁听见这四个字，心里冷笑。

他承认的是沈清棠的父亲身份。

对沈雾宁，他从来只剩沈董。

沈振山说完，转向沈雾宁：“林小姐，沈氏愿意继续聘请你作为危机顾问，协助我们处理此次风波。”

媒体一片哗然。

昨晚还疑似要把人赶出去，今天就公开聘请。

沈振山这一步很聪明。

他把个人对抗转成公司合作，既显得大度，也把林栀晚绑进沈氏危机里。若她继续追打，外界会说她拿了沈氏权限还不知分寸；若她接，她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替沈氏止血。

沈雾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以。”

沈振山眼底掠过意外。

她补充：“但我要书面授权。危机相关资料调阅、对外口径建议、第三方鉴定机构遴选，我都要参与。”

沈振山笑意淡了些：“林小姐胃口不小。”

“沈董危机不小。”

两人隔着台面对视。

最后，沈振山点头：“好。”

这一局，沈氏被迫让了一步。

发布会结束后，网上风向彻底扭转。

“沈清棠录音”爆上第一。

“三年前泄密案未判决”紧随其后。

“沈氏公开聘请林栀晚”成为资本圈热议焦点。

唐霁月把控评截图发来：“第一波赢了，旧照和偷窃谣言压下去了。你现在在网友眼里是冷脸女王，评论区一堆喊老婆的。”

沈雾宁回了两个字：“删掉。”

唐霁月：“？”

“别让他们乱喊。”

唐霁月：“哟，顾总会吃醋？”

沈雾宁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她刚转身，就看见顾砚辞站在走廊尽头。

他显然看见了那条消息，神色淡淡：“删得好。”

沈雾宁：“……”

顾砚辞把一份文件递给她：“沈氏授权书，周屿白已经审过。”

她接过，看见最下面还有一行附加条款。

林栀晚可查阅三年前泄密案内部调查档案。

她抬眼：“你加的？”

“沈振山急着止血，会签。”

“你怎么确定？”

顾砚辞看向发布厅里正在安抚媒体的沈振山：“因为他更怕你在媒体面前继续问。”

沈雾宁刚要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

匿名邮箱发来一段音频。

主题：你听漏了。

她点开，里面只有三秒杂音，随后是沈振山压得极低的声音。

“宋茵的事，不准让她碰。”

走廊里的灯忽然像暗了一层。

沈雾宁把音频停住，又重新播放。

还是那一句。

宋茵的事，不准让她碰。

不是“旧案”，不是“泄密案”，不是“沈雾宁的事”。

是宋茵。

沈振山最怕她碰的，从来不是三年前她背了什么罪名，而是母亲身上还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顾砚辞看着她，声音压低：“先别回沈氏。”

沈雾宁握紧手机：“我不会现在回。”

她会等。

等这句话找到来源，等沈振山以为她被舆论拖住，等藏在旧案里的手露出下一截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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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联手·控评止血

“宋茵的事，不准让她碰。”

三秒音频在走廊里反复播放。

声音很低，夹着电流杂音，却足够让沈雾宁听清每一个字。她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泛白。

顾砚辞伸手按住播放键。

音频停下，走廊重新安静。

“别在这里听第三遍。”他说。

沈雾宁抬眼：“你怕沈氏发现？”

“我怕你情绪失控。”

“顾总太小看我。”

“不是小看。”顾砚辞看着她，“是提醒。”

沈雾宁把手机收起，声音冷静得几乎没有起伏：“匿名源很清楚我在查什么，也知道发布会现场发生了什么。它能拿到沈振山未公开录音，说明它在沈氏内部，或者离沈振山很近。”

顾砚辞眼底掠过一点微不可察的赞许：“先处理眼前。”

眼前，是一场仍在发酵的舆论战。

沈清棠录音爆了，偷窃谣言暂时被压下去，可沈氏股价、融资信心和宋茵基金会公信力也一起受损。沈振山公开聘请林栀晚，不只是让步，更是把她架上去。

她若处理不好，沈氏会说顾氏派来的人火上浇油；她若处理得太好，又等于帮沈振山渡过难关。

分寸必须卡到毫厘。

这才是危机公关真正难的地方。

不是骂赢对方，也不是把热搜压下去，而是在所有人都想拖你选边时，找到一条能让证据继续往前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