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摇头：“欠条留下后失联。手机停机，社保多年无记录。北岚那边只知道他这些年打零工，偶尔给工坊修设备。”

沈雾宁看着欠条背面那句“旧仓二审会死人”。

“他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了必死。”

“那怎么办？”

沈雾宁抬头：“让他知道，说了才有活路。”

唐霁月立刻明白：“公开找？”

“不公开姓名。”沈雾宁说，“发一条给旧工人的公告，承诺证人保护、医疗援助和债务清偿。欠宋茵钱的，不用还。宋茵欠他们的，沈氏还。”

周屿白点头：“我配合法务。”

顾砚辞看着她：“你会把他引出来，也会把盯他的人引出来。”

“所以需要布控。”

“我让顾氏安全组……”

沈雾宁看他。

顾砚辞立刻改口：“我建议，由周屿白协调顾氏安全组，报你批准。”

唐霁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雾宁也差点破功。

她板着脸：“批准。”

公告发布当晚，沈氏官网收到三十多条旧工人留言。

有人说自己当年被拖欠工资。

有人说见过旧仓消防门维修。

也有人明显是水军，试图套出保护流程。

真正有用的是一段没有署名的语音。

声音苍老，压得很低。

“严师傅在找旧保险箱钥匙。别让他去码头。”

背景里，有火车站播报声。

周屿白立刻做声纹和背景定位。

“澜城南站。”

沈雾宁起身。

“走。”

她刚走到门口，顾砚辞就要撑着坐起来。

沈雾宁回头：“你想干什么？”

“我……”

“你敢说一起，我现在就让医生给你加镇静。”

顾砚辞沉默两秒，乖乖躺回去。

“注意安全。”

沈雾宁走回来，俯身在他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

“等我回来。”

顾砚辞眼神微暗。

“好。”

唐霁月捂住眼睛：“我只是个导演，为什么要看病房吻别。”

沈雾宁面不改色：“走。”

南站人潮拥挤。

沈雾宁和周屿白的人分三路进站。

可他们刚锁定一个穿旧工装的老人，站内广播突然响起。

“请前往星洲方向的旅客注意……”

老人猛地抬头。

人群中，一个黑帽男人也同时动了。

沈雾宁眼神一凛。

“保护老人！”

黑帽男人掏出刀冲过去。

混乱中，老人被推倒，怀里掉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

“星保。”

星洲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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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二审·证据缺口

严守成没有死。

刀只划伤了他的手臂。

但他被送到安全点后，整个人抖得连水杯都端不稳。

“我不作证。”

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沈雾宁坐在他对面，没有逼他。

严守成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手掌粗糙，左手两根手指微微变形。

那是旧伤。

宋茵当年垫付医疗费的伤。

“严师傅，这把钥匙是星洲保险箱的？”

严守成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恐惧。

“我不知道。”

沈雾宁把钥匙放在桌上。

锈迹斑斑的小钥匙，刻着“星保”二字。

“你留了欠条，又带钥匙去南站。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犹豫要不要逃。”

严守成嘴唇发抖。

“二审会死人。”

“谁告诉你的？”

他不说话。

沈雾宁换了个问法：“当年旧仓消防门，是你修的？”

严守成猛地闭上眼。

“我只是个工人。”

“我知道。”

“我拿钱修门，签收配件，谁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要害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天顾太太喊我，叫我别把东门锁死，说里面还有人。我想去开门，可有人拿枪指着我。”

沈雾宁呼吸一紧。

顾太太。

顾如真。

“谁拿枪？”

严守成摇头，眼泪掉下来。

“我不敢看。我只记得有鹿角袖扣，有人说‘顾二交代，门不能开’。后来火越来越大，顾太太在里面咳，她让我把一个铁盒扔进旧灯船不沉柜。她说，如果她死了，让我把钥匙送去星洲保险公司。”

周屿白低声记录。

严守成继续：“我没送。我怕。我躲了三年。宋总给我垫过钱，我却没救她，也没救顾太太。”

沈雾宁没有说“不是你的错”。

有些话，不能轻易替死去的人说。

她只是问：“钥匙能开什么？”

“星洲旧航运保险公司的黑箱副柜。正柜要雾花和顾太太遗书，副柜要我的钥匙。里面有旧仓消防门维修原单、白鸥号保险申报底稿，还有一份老先生代理人的签收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