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大家想问，后面如果量上来，我们是不是能扩产？”

沈雾宁说：“能，但按培训、质检、工艺师收益保障三项同时达标来扩。订单可以等，信用不能急。”

老工艺师在屏幕那头红了眼。

“宋老师当年也说过，石头不怕等，怕被糟蹋。”

宋茵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眼眶微湿。

她低声说：“我那时候脾气不好。”

沈雾宁轻声：“挺好。”

“哪里好？”

“至少留下的人都记得。”

宋茵笑了。

晚上，沈雾宁回到婚房时，顾砚辞已经按医嘱回家复健。餐桌上摆着温好的汤，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孕早期营养指南》。

沈雾宁翻了两页。

“谁买的？”

顾砚辞：“我。”

“你看完了？”

“一半。”

“比顾氏半年报还认真？”

“更重要。”

沈雾宁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顾砚辞抬眼：“笑什么？”

“笑顾总终于遇到不能并购、不能控股、不能发函解决的项目。”

顾砚辞把汤推给她：“可以学习。”

沈雾宁坐下，喝了两口，胃里暖了一点。

手机忽然响起。

周屿白发来一份文件。

【SABLE北岚合法矿权处置公告出来了。原涉案冻结矿权将以公开竞购形式重组，要求竞购方提交环境、社区收益、清偿基金和跨境合规方案。】

沈雾宁眼神慢慢亮起。

顾砚辞看见她的神色。

“想去？”

沈雾宁放下汤匙。

“不只是想。”

她看向窗外，城市灯火像一片重新排好的棋盘。

“这块矿权，沈氏必须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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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竞购·矿权到手

SABLE北岚矿权公开竞购会，定在澜城产权交易中心。

这不是普通商业拍卖。

它曾经被沈振山当成威胁沈氏现金流的刀，被M.B.境外账户当成洗钱和矿权套利的池子，也被宋茵和顾如真追查到旧仓火案的深处。

如今，这块被冻结多年的矿权终于被摆到阳光下。

竞购大厅外，媒体围了三层。

“沈董，沈氏是否有信心拿回SABLE？”

“顾氏是否参与出资？”

“您怀孕传闻是否属实？”

最后一个问题刚出口，唐霁月的脸色就沉了。

沈雾宁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答私人问题，只看向那名记者。

“今天竞购的是涉案矿权重组，不是我的身体状况。请把问题留在公开事项范围内。”

记者脸一红。

顾砚辞坐在轮椅上，由周屿白推着，眼神冷冷扫过那片镜头。

“顾氏法务会关注相关隐私侵权。”他说。

媒体立刻安静许多。

唐霁月低声骂：“谁放的风？我们明明压得很严。”

沈雾宁神色不变：“越到关键节点，越有人想把焦点从矿权转走。”

她抬步进入大厅。

今天到场的竞购方不少。

明面上有几家矿业集团、两家珠宝供应链公司，还有一个名为柏景资源的港城基金。柏景资源的代表穿着灰西装，笑得温和，资料页也干净得过分。

周屿白把资料递给沈雾宁。

“柏景资源，成立三个月，资金来自三层信托。最底层暂时穿不透，但其中一笔保证金经过孟柏曾经代理的航运咨询公司。”

沈雾宁翻过资料，冷笑。

“孟先生还真舍不得这块池子。”

顾砚辞低声：“他们未必想拿矿权。”

“想抬价。”

“也可能想逼你超过承受线，回头把沈氏现金流拖进新风险。”

沈雾宁点头。

这才是更毒的地方。

如果沈氏不竞购，外界会说她所谓重建信用只是口号，核心矿权仍被旧资本拿走。

如果沈氏不惜代价竞购，又会背上高杠杆、高风险、不顾孕期传闻仍激进扩张的舆论。

她看向顾砚辞。

“顾氏不出控制性资金。”

“我知道。”

“也不许替我兜底。”

顾砚辞抬眼：“我今天只是家属旁听。”

沈雾宁挑眉。

“和风险顾问。”他补充。

竞购会开始。

主持人公布底价、竞购规则和合规评分权重。

与以往价高者得不同，这次重组采用综合评分：报价占百分之四十，环境修复方案占百分之二十，北岚社区收益占百分之二十，涉案清偿基金占百分之十，跨境合规和透明供应链占百分之十。

这套规则，是经侦、法院、交易中心和行业协会共同制定。

沈雾宁看见规则时，眼神定了一瞬。

宋茵曾经想做的，就是这个。

让矿权不再只是资本桌上的筹码，而是和土地、工艺师、清偿对象一起被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