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只有三秒，很快被撤，但已经足够。

沈雾宁看完，没有立刻评价。

顾砚辞说：“沈清棠给图，陆氏做投放，确认书另有来源。”

“嗯。”沈雾宁把视频单独存档，“确认书不是沈清棠能拿到的。她最多有旧照，最多想逼我露身份。伪造确认书和血指印，是沈振山或更深的人在堵三年前的案子。”

周屿白问：“这段视频放吗？”

“不放。”沈雾宁说，“现在放，会让沈清棠成为焦点。今晚主轴是确认书真伪和沈氏原始档案，不是妹妹发疯。”

唐霁月在视频那头点头：“懂。先留着，后面打沈清棠的时候再用。”

沈雾宁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二十。

舆论战最难熬的时间段。普通人开始睡，营销号开始复盘，平台审核疲惫，水军成本降低。谁能熬过这个时段，谁就能决定清晨通勤人群看到的第一版“真相”。

她把投放表往下拉，补了一条。

凌晨四点，发布“沈氏三问”短视频。

一问：确认书原件在哪里？

二问：三年前无判决，谁给沈雾宁定罪？

三问：指印来源是否经过合法采集？

问题比答案更安全。

也更容易逼对手犯错。

唐霁月的视频又弹出来。

她脸上终于有点笑：“第一波逆转了。现在骂你的人还在，但主流情绪已经变成要沈氏交档案。还有，锁骨疤词条从第三掉到第十二，确认书真伪上来了。”

“继续盯。”沈雾宁说，“凌晨四点会有一波复盘号。”

“知道。”唐霁月说，“不过有件事要先告诉你。”

沈雾宁抬眼。

唐霁月把一份表格投到屏幕上。

“我按你说的查旧照源头，顺手把陆氏外包公关这半年的收款账户捋了一遍。它最近三个月收到过一笔三百万咨询费，付款方不是陆氏，也不是沈氏。”

“谁？”

“一家叫海岳贸易的壳公司。”

顾砚辞眸色微沉。

周屿白立刻抬头：“海岳贸易？”

沈雾宁看向他：“你知道？”

周屿白神色严肃：“海岳贸易曾出现在顾明洲旗下北湾地产的关联交易名单里。也是你今晚在顾家家宴提过的那条线。”

也就是说，身份扒皮这一局，不只是沈清棠给图、陆氏投放。

顾明洲的钱也进来了。

三方联动。

更准确地说，是三方都在借同一只手遮脸。沈清棠负责把她拖回“沈雾宁”的旧身份，陆氏负责把旧身份包装成舆论审判，顾明洲负责让资金链绕过明面账户。每个人都只露一点尾巴，单看都像私人恩怨，合起来却是一次有预案的围猎。

沈雾宁盯着“海岳贸易”四个字，指腹轻轻压在桌面。

三年前她被赶出沈家时，也有人这样安排过。先是泄密，再是丑闻，最后是全网定罪。那时候她太年轻，只能被动挨打。现在不一样了，她要一根一根把线拽出来，看看线后面到底站着多少人。

沈雾宁缓缓放下水杯。

“把海岳贸易加入查账范围。”

顾砚辞看着她：“这是顾氏内部线。”

“也是沈氏舆情线。”她回看他，“顾总，夫妻共同风险，不是你说的吗？”

顾砚辞没有反驳。

这时，沈氏那边终于发来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何敏。

标题：三年前泄密案部分档案。

附件只有三份。

调查流程摘要、设计稿泄露损失评估、沈雾宁签署确认书复印件。

没有原始取证记录。

没有签署现场视频。

没有物证流转清单。

沈雾宁打开那份复印件，视线落在签名旁的红色指印上。

顾砚辞声音冷下来：“他们只给了假文件。”

“不。”沈雾宁放大复印件边角。

纸张右下角有一串很淡的流水码。

HY-17-092。

HY。

和宋茵老仓库照片里黑色文件袋上的白色贴纸，一样。

沈雾宁指尖停住。

海岳。

她终于知道下一步该查哪里了。

可就在这时，沈氏采购部内部群的一张截图被匿名发到她邮箱。

截图里，沈振山亲自下令。

即日起，暂停林栀晚负责项目相关所有高端裸石供应。

备注只有一句。

让她知道，沈氏不是她想查就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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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查账·追出黑洞

天快亮时，沈雾宁还坐在顾砚辞的书房里。

电脑屏幕上的光映得她脸色发白。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沈氏发来的泄密案部分档案、宋茵老仓库照片、唐霁月查到的海岳贸易收款链。

三条线，终于在同一个字母上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