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我成了修仙界白月光(7)+番外
而洛尘本就为了救她而受此重伤,
现如今,还要被迫与自己不喜排斥之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想必,定然很不开心吧……
罢了,
她还是尽量,莫要太过打搅于他了。
……
而事实上,
此时此刻的洛尘,却压根就没有半点不喜、厌恶,或是排斥、反感等等之类的想法。
在听到云澜说要搬进逐月殿起,
他的耳根便顿时红得发烫起来,呼吸骤滞、血液滚烫,就连心跳也乱成一片,
脑子里像是骤然炸开了烟火,
一簇簇,一丛丛,
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轰然作响,根本无从思考……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听到的——
那一轮高高挂在苍穹天际之上,清寒皎洁、不染尘埃的月亮,
如今,竟是毫无预兆地、倏而落了下来,就落在他近在咫尺、伸手可触的距离吗?
但,
纵然心中情绪,再过跌宕起伏;
纵然藏在被中的手,已然攥的死紧,
他的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硬冰寒模样,
如屋檐下的冰棱,如寒潭中的冻石,冷硬而刺骨。
良久,
他只是抿了抿唇,冷声道:
“嗯,知道了。”
说罢,
他便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
说实话,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澜——
自从十四岁时的那个夜里,
云澜如同神明一般,倏而出现他生命里的那一刻起,
他的整个世界,便只剩下这一轮清寒明月的皎洁光亮。
这么多年来,
他遥望着,憧憬着,
盼望着,向往着……
他从不敢奢望拥有月亮,从不敢靠近触碰月光,
他从来,都只敢站在那人身后,静静地望着,
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尘埃里,在最边缘遥远的角落里,
一如他的名字一般……
他仍记得,
初入太清宗时,
他不过是一个最低等、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而云澜,却是整个太清宗里,最惊才绝艳、最深孚众望、最受人瞩目的大师兄。
那段时间,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打听,听到许许多多有关云澜的事情——
他知道云澜天生剑骨,
是修仙界年轻一辈中,最天资卓绝的天才剑修;
他知道云澜性子清冷,
向来独来独往、不爱与人接触;
他知道云澜是修仙界中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也是无数姑娘家的心上月、梦里人。
他也知道,
像他这样的人,
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根本不配靠近“他”……
……
可即便如此,
即便他十分清楚,云澜是高悬于天的清冷寒月,而他是碾落为泥的污浊尘埃,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都遥不可及,
可他却还是在进入宗门之后,
在踌躇犹豫、心理建设了许久之后,
终是鼓足了勇气,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到了云澜的面前。
那个时候,
他其实,只是想同云澜好好道一声谢而已,
谢谢“他”救他出冰寒死寂的黑暗,谢谢“他”朝他伸出手,赋予他新生……
然而,当真正站在云澜跟前时,
在对上“他”清冷如雪、过分精致好看的眼眸时,
洛尘却忽然忍不住自惭形秽、自卑怀疑起来……
那一刻,
他忽然意识到——
对于他而言,
云澜是这世间唯一的光亮与向往,
是他追寻仰望、而永远无法触碰的清寒月光。
然而,对于云澜而言,
他也许,
不过只是顺手救下、顺手带入宗门的过客而已;
不过是“他”历练途中,随手救下的千百人之中的一人而已,
并未放在心上,并未留下太多印象,
也并未将他放在眼中过。
故而,也就更不会记得,还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而在那一刻,
在对上云澜清冷如雪的目光时,
他忽然无比清楚、无比真切地,意识到这一事实。
于是,原本的“谢谢”二字到了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
紧抿着唇,愣愣站在原地,
望着云澜清冷的眼,喉中艰涩、下颌紧绷,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谢谢你救了我”这一句话。
那一刻,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害怕……
害怕若是他说出这一句话后,
云澜露出迷茫的神色,想不起何时救了他这么一个人,那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是身形紧绷、唇瓣紧抿地站着,
即便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溢出几分殷红血色来,却也依旧未能说出口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