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霍小四喉结滚了下，眼神复杂，隐隐掺了一丝激动，“我做……爸爸了？”

“嗯，霍小四，你做爸爸了。”

宋染浅笑点头。

不可否认，霍小四没有丝毫犹豫就认定孩子是他的，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没打算让他负责，更没想过让他付出什么。

但并不代表她能容忍他怀疑自己。

两人虽只是床伴关系，基本的道德素养她还是有的。

一脚踏两船的事，她不屑做。

随着她话音落下，霍小四那张娃娃脸复杂之色更甚，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深吸一口气：“孩子，多大了？”

“三个半月。”

宋染眉眼间晕开一抹柔光，手抚在小腹，

“过了危险期，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一点没折腾我。”

她是一点孕吐反应都没有，阮阮知道时别提多羡慕她。

霍小四眸光深深凝视她，百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孩子。

可现在就这样毫无预兆砸到他头上，让他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宋染，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宋染抬头望向走到她身旁的男人。

静默数秒，她扶着桌沿缓缓起身，目光扫了眼他被打湿的胸口。

“就在这说吧，孩子生下来我养，你不用负责。”

霍小四面色倏然冷沉。

“我知道事先没跟你说就做决定，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打掉孩子这种事，我做不出，孩子虽说是个意外，但我觉得那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她（他）注定就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让你打掉孩子？”

霍小四咬了咬后槽牙，冷沉嗓音透着极力压制的一丝怒意：

“既然这样，现在又何必告诉我？”

孩子在她肚子里都三个多月了，她现在才说。

上周他从中东出完任务回港城，第一时间就给她打视频通话，忍不住想看看她，她却拒接了。

当时他完全没多想，以为她真在忙工作，现现想想，不过是她怕被自己发现异样罢了。

“……”

宋染有些语塞，半晌，舔了下莫名发干的唇：

“你是孩子爸爸，有权利知道她（他）的存在。”

“我从来没想过不告诉你，只是想等孩子再大点，过了前三个月……”

被霍小四一双暗沉沉的眼盯着，宋染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你不是出国忙了嘛，我就想着等你回来当面跟你说，会……郑重点。”

看着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霍小四一声冷笑，紧攥的手松开，不由分说拉着她手腕往餐厅外走：

“去拿行李。”

“拿行李做什么？”宋染心一紧。

“去我那。”

霍小四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去。

“宋染，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

话被打断，霍小四眼底的微讽，让宋染哑了口。

去就去，到时她硬要走，他还能扣押她不成。

-

霍小四在港城有自己的房子，但平时几乎都住在霍宅，很少回。

上次回还是几个月前宋染休假，两人在这房子里同居了一个月。

一进门，一股沉闷空气扑面而来，宋染捂了下口鼻。

霍小四放下行李箱，开窗通风。

宋染站在玄关环顾四周，没啥变化，她买的小黄鸡毛绒公仔长条抱枕静静躺在黑色沙发上，成了黑白色调的清冷屋子里唯一的色彩点缀。

她还以为会被他处理掉呢。

“霍小四。”

将小黄鸡抱在腿上，宋染静静看着男人在中岛台洗净手，又端了杯水过来。

“我们谈谈吧。”

接过水杯，她认真道。

霍小四抿了下唇，低眸凝着她：“你要是想说不用我负责任之类的话，就不用开口了。”

他不会同意。

“那你想怎么样？”

宋染反问。

静了数秒，霍小四眸光变得幽深，宋染心一突：“你不会是想结婚吧？”

她脸上的不可思议让霍小四脸部线条绷得更紧。

“不应该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

宋染抱紧小黄鸭，深呼吸，神情严肃，“你知道的，我是不婚主义者。”

“呵。”

这是霍小四第一次被人气笑了。

幼时的经历与多年残酷的雇佣兵训练，让他情绪少有波动，几次破例都是为了这女人。

“宋染，你是不婚？还是不想跟我结婚？”

在她心里，他还是比不上她那个吃软饭的前男友？

“你什么意思？”宋染眉心微蹙，“我不想跟你吵架。”

她丢开小黄鸭欲起身，不想，两条铁臂猝不及防抵向她身后沙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