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餐厅客人急剧增多，周围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偷偷举手机拍的。录到最后苏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草草收了个尾，赶紧关了摄像机。

把素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问题，买单走人。

刚出餐厅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好，稍等一下！"

苏甜回头，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耳尖泛红，手指绞着衣角。

"这个……给你。"男生递过来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后，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结结巴巴说了句"拜拜"，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苏甜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展开一看，

"你好，刚才看你在拍视频，被你认真的魅力给吸引到了，可以认识一下吗？如果你也有兴趣的话，可以加一下下面的联系方式。"

字迹工整，措辞礼貌，看得出来是鼓足了勇气才递出来的。

苏甜捏着纸条走进电梯，看了两遍，到底没扔。

"叮。"

地下车库一层，电梯门开启。

苏甜出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唇角扬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不是对纸条的主人，而是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开车回到酒店。

还没进门，苏甜就看见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白九渊靠在酒店大堂的廊柱旁，姿态慵懒，像一幅画，偏偏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画。

苏甜看了一眼手里没扔掉的纸条，心底的小算盘啪啪作响。

她一手拎着果酒，一手拿着字条，假装看得认真，脚步不偏不倚地朝白九渊的方向走，

"砰。"

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

苏甜后退一步，抬头，对上白九渊垂下的目光。

白九渊没看她，看的是她手里的字条。

苏甜不自觉地把字条往身后收了收。

"藏什么，看见了。"白九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苏甜不语，底下的唇角却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下，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

刚走两步，手臂被人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像在说，你走不了。

苏甜回眸，看着抓住她的白九渊。

白九渊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什么，最终被压了下去："字条给我。"

苏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字条，慢条斯理地递了过去。

白九渊拿过纸条，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裤兜里。

苏甜瞥了瞥他还扣在她手臂上的手："可以松手了吗？"

白九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不太情愿似的，松开了。

得到自由，苏甜抬脚就走，步伐不急不缓，连头都不回。

走出几米远后，身后响起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熟悉的冷冽玫瑰香味随风飘来，苏甜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唇角。

进到电梯里，苏甜摁了楼层，白九渊的身影跟着走了进来。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谁也不说话。电梯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两个人若有似无的呼吸。

楼层指示灯一格格跳动，只有苏甜摁的那一层亮着。

电梯门开启，苏甜走出去，白九渊跟出去。

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某种无声的默契。

苏甜听着身后的动静，酝酿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到位，她猛地转身，眼眶泛红，泪光盈盈地看着白九渊，声音带着委屈的颤："你跟着我干嘛？不是不认识吗？"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白九渊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伸手轻抚掉她脸上的泪，指腹擦过她的颧骨，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对不起。"

"哼。"苏甜气呼呼地转身开门，闪身进了房间，留了个背影给他。

白九渊看着那个赌气的背影，摇头一笑，跟着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沙发上，苏甜抱臂坐着，瞪着跟进来的白九渊："你进来干嘛？"

白九渊走到她面前，单膝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她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像只炸毛的猫。

他嗓音带了一丝哑意："你沾花惹草你还有理了？"

苏甜抬眸，毫不示弱地看回去："知道我沾花惹草你还找我做什么？不是不认识我吗？"

"你搞清楚，是你先不回我消息的。"

苏甜一愣。

她不回他消息？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之前白九渊问她是不是跟司空寂在一起了，她让他猜，他就回了两个"呵呵"，她就以为没戏了，直接撂一边没再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白九渊看着她的表情，从委屈变成心虚，再从心虚变成恍然，忍不住伸手替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下次想找我，直接发消息就好，用不着这样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