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158)
“够了!”
随仁意识到,自己慌乱中说出的话,有点火上浇油的嫌疑。
正担心,却发现大爷腿上绷着的力道渐渐小了。
万籁俱寂。
只有窗外的啾啾虫鸣,显得夜愈静了。
凉风从门窗缝隙钻进来,霍延昭胸腔的怒火像被一只巨掌压了下去。
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我说了,松开,我要去晨练。”
随仁还是不敢松:“天还没亮,咱们在人家做客,把人吵醒了,不太好吧。”
霍延昭道:“旁边睡的是表兄,表兄隔壁是刘迅,一个个喝得烂醉,打雷也吵不醒,你操个什么心?”
随仁见他不像是诓自己的。
又想想,两年多以来,他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起。
这是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归京探亲也没改。
每日拂晓,必起身,在院中或站桩或打拳,刀、枪、箭、棒,不拘什么,总得练够一个时辰。
随义说什么,哦对了,这叫闻鸡起舞。
将信将疑松开了手,到底不放心,跟了出去。
霍延昭果真只是在院中练刀。
一招一式凌厉干脆,又狠又烈,不留后手,更没有半点花架子——这是战场上的刀法,只为杀人,不为好看。
随仁耳闻着破空声,硬撑着不停打架的上下眼皮。
直到一声鸡鸣,晨光初照,眼见着大爷收刀入鞘,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随仁才算把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佛祖保佑,这一夜总算是太平过去了。
这是非之地实在留不得,否则迟早出事。
殷雪素醒来就被告知,霍延昭一行已经离开了庄院。
第114章 一较高下
殷雪素昨晚上吃了酒,又吹了风,清早发觉头有点沉,便没起得来,拖到日中时候才起。
才梳洗罢,长荣走过来,说要取一件二爷的外袍。
殷雪素一问才知,原来赵世衍和他那些客人,一早进山打猎去了。
赵世衍外面那件衣裳不慎给划破了,又溅了点血污,这才使长荣回来一趟。
殷雪素一边让月舒取了衣物给他,一边询问:“霍小将军他们都在吗?”
“都在的。不过霍小将军今日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和二爷比试。”
他们这群公子哥,说是去打猎,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
能猎个山鸡野兔的就算了不得了。
小打小闹了半个多时辰,霍延昭突然提出比试。
“咱们各带一张弓、一壶箭,骑马入林,日中前返回,不比谁猎得多,只比谁的猎物更凶猛,用的箭更少,谁就胜出。”
他骑在马上,扭头问赵世衍:“怎么样衍二哥,敢不敢与我一较高下?”
赵世衍笑着应了:“这有什么不敢的。”
不料霍延昭却是要往山腹那边去。
那里尽是些凶兽猛物,等闲还真没人敢去冒险。
胡川刘迅见他动真格的,忙都劝说算了。
霍延昭却道:“衍二哥是君子,君子说话一言九鼎,有个不算数的?还是说衍二哥怕输给我呢?”
本来悠闲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胡川暗使眼色,其他人试着打圆场,都不起作用。
赵世衍骑虎难下,心底渐生不悦。
暗想,这霍家小子军中待久了,也学得和那些军汉一样鲁直,不懂个眉眼高低。
又或者眼下正值春风得意,便骄气凌人。
赵世衍长于书画,骑射并不精通,自问在这方面是赢不了霍延昭的。
同样的,让霍延昭跟他比作画,那么稳赢的准是他。
不过眼下是在猎场上,比的就是射猎。
当着众人,直接认输太跌颜面。
硬着头皮上阵,赵世衍可不想出个什么意外,枉送了性命。
忽想起,晨起时在庄子上看到赵益,知他是作为车夫来的。
便让人把赵益叫了来,给了他一匹马,还有长弓箭囊。
对霍延昭道:“我自有心与霍小将军你比试,奈何刚刚拉弓时抻了手筋,这会子正疼得厉害,便由我这家仆代劳吧,输了算我的。”
推病虽说不甚光彩,总比认输要强。
而且,说是输了算他的——一个家仆,就是真输了,也不会损伤他的颜面。
霍延昭当然不愿让他这样躲过去。
可他自称手上有伤,纵使勉强他上阵,也显得胜之不武。
转过脸去,冲才将赶来的赵益扬了扬下巴:“走吧。”
赵益默然无言,双腿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林。
“就是这样。”长荣怕她担心,特别补充道,“姨娘放心,二爷没往里头去涉险,最后是赵益和霍小将军比试的。”
殷雪素听到霍延昭非要和赵世衍进腹地比试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