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163)
殷雪素抿唇不语。
佟继璋摇摇头,望进她的眼里。
她的睫毛浓密且长,齐刷刷覆下来,眨动间才能窥见里头一线天地,却又看不分明,只觉分外幽深杳渺,让人想要进一步探究。
佟继璋看着看着,有些失神:“我当真觉得,我好似见过你……”
讲完,自己先笑了,补充了一句:“大概是上辈子吧。”
这一句让殷雪素遍体生寒。
抬眼,直直望着他。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
莫非他也……
殷雪素细细观察着他。
片刻后,暗暗松了口气。
不,不会的。
如果佟继璋也和她一样,面对她时,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即使他再会伪装。
前世,佟继璋对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她的家人亲友,她与什么人来往过,她的神情变化、言行举止,包括她的一些想法,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殷雪素又何尝不是知他甚深。
佟继璋被她这样盯着不放,本是想调笑她几句,渐渐却生出一种怪异滋味。
喉间泛起一股痒意,正要开口。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月隐进来,先朝佟继璋一拜,跟着道:“姨娘快去看看吧,大姑娘睡醒了,找你不见,哭得厉害。我们又不敢抱她进园子。”
月隐的出现帮了殷雪素大忙。
“舅爷在此稍坐,二爷忙完就会过来。”
略一施礼,和月隐匆匆地走了。
佟继璋站在原处,看着晃动的门帘。
直到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才转身走回画案。
伸手去拿画时,注意到地上掉了样东西。
弯腰拾起,是一方素色的手帕。
帕上绣着折枝花鸟,看上去倒与案上这幅画作同出一脉。
将帕子凑近鼻端闻了闻,熟悉的香气。
眼底暗光一闪,佟继璋把帕子塞进袖中,转身朝外走去。
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城中,天已昏黑。
马车直接朝佟府驶去。
佟继璋这会儿却不想回家,用折扇敲了敲车壁:“去桃叶街。”
桃叶街是烟花之地,千金买笑的地方,数不尽的歌楼舞榭,偎红倚翠,风云月露,最是吸引文人骚客。
马车停在澹粉楼后边的一处僻静小院。
妈妈亲自开的门,一张老脸笑得像朵烂菊花。
“哎呦四爷,您可算是来了!距离上次该有两个多月了吧?月仙盼星星盼月亮,您只是不露面,她眼都要哭瞎了……月仙!里面磨蹭什么呢,四爷看你来了,还不出来迎迎。”
又笑着跟佟继璋解释:“她听说四爷来了,忙着梳妆打扮呢。”
殊不知月仙正立在妆台前,浑身发僵,心慌意乱的,哪有心思打扮。
拿梳子胡乱梳了梳乱发,对镜照了照,硬挤出个笑脸。
才要转身出迎,佟继璋已经挑起珠帘走了进来。
“忙什么呢?”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月仙下意识瑟缩,忙又镇定下来:“我还能忙什么,左右也是无事罢了。刚才正和小丫头一起打络子玩。”
娇娇笑着,嗔他一眼:“四爷把我抛闪在这,也不说常来看看,害得我苦等。”
“我瞧瞧。”佟继璋走到近前,拿扇子挑起她的下颚,“这般苦等,倒也未见芳容憔悴。”
月仙佯羞,拾起一柄团扇,半掩住脸:“四爷还是先出去坐会儿,容我上个妆。这阵子你不来,我也没心思理妆,上好的胭脂水粉,空搁置了。”
“不必,”佟继璋端详她素面朝天的样子,“你这样就很好。”
月仙不知他是真话还是假话,也不敢乱猜,只知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四爷不嫌弃就好。”
两人说话,妈妈和一个小丫头在外间忙碌着。
很快掌上灯烛,安放好桌台,摆上一桌子酒菜,过来相请。
月仙挽着佟继璋的手臂拂帘走了出去。
第118章 伺候
月仙是佟继璋梳笼的粉头,每月几十两银子包着她,独门独院的住着,绫罗绸缎不缺,胭脂水粉尽够,又有养娘丫头服侍。
这于风尘中人来说,已算得命好了。
月仙起初也这么认为。
她刚刚挂牌,就被佟继璋花重金包下,佟继璋算是她第一个男人。
他有那么显赫的出身,又长着如此俊俏的一张脸,怎能叫人不爱?
养娘再三提点她,姐儿爱俏,更要爱钞,来这种地方消遣的男人,嘴上说得再好,也是靠不住的,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和钱钞,才是终身的依靠。
要想方设法,从恩客那多弄钱,才是正经。可别把心给舍出去了,赔本生意做不得。
月仙原本记得牢牢的,见了佟继璋,就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