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187)
信中先是诉说了满腔情思,跟着陈述自己抗争失败,即将被送去东南祖父处,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再三保证,一旦寻到时机,就会偷跑回来,回来就会娶她。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乞一物见寄,以为凭证,以慰相思。”
阎临紧紧捏着信,一把无名的火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连他娘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阎婆在井泉胡同外面的街上租了个铺面,卖些绢花香粉、针头线脑的,也接些缝补的活计。
她男人死得早,全靠一手还算过得去的手艺,把个独生的儿子拉扯大,还送去了书院。
儿子也争气,书读得好,只是不走时运,进场两回都没有好名次。
渐渐熬得大了,阎婆就想着,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把家成了,再说功名的事。
她知道儿子喜欢隔壁殷家的大姑娘。
殷家并不是井泉胡同的老住户,听说原本家境很不错,还有用人使唤着,后来因为一场病,跌落了下来,才搬来井泉胡同。
要按阎婆的眼光,她是看不上殷雪素的。
觉得她文静归文静,端庄归端庄,瞧着却不是个过日子的。
平日见她,不是看书就是画画,不当吃不当穿的,能是什么正经营生?
阎婆本着好心,串门时劝说连氏:“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又不是男子,还能考个状元回来不成?她画得再好,也不如学些灶台上的本事,还有针黹女红,这些才是女人家的门面。这些要是拿不出手,啧啧,以后怕是难找婆家哟。”
连氏笑容勉强道:“她从小喜欢往她爹书房跑,她爹也惯着她,把她抱腿上,握着手教些写写画画的,大了就成习惯了,一时难改,干脆随她去。她也不是只会这些,如今家里这样,我身子又不争气,还亏得她给我帮手。灶间的事我尚能应付,女红她虽不甚精,也还算拿得出手……”
阎婆再要说什么,连氏都给挡回去了。
阎婆就有些不大高兴,背地里没少跟人嚼舌头:“我就瞧不上他们家那做派,再清高,还不是和咱们做了邻居……一门绝户,还是破落户,看不上谁呢!”
阎婆本想着,殷家大姑娘虽不会过日子,胜在模样还不错。调教调教,把毛病改了,给儿子娶回来,不耽误传宗接代。
谁料,人家根本不领情。
连吃了几个软钉子后,阎婆就把殷家给记恨上了,赌气要给儿子说别家的闺女。
第135章 一场误会
“我知道你相中她长得好,禁不住她不识宝。老话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儿你将来可是考状元的材料,她给你提鞋都不配!今日她眼睛长在头顶上,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总有她后悔的时候。”
阎临却不肯放弃,并且最终说服了他娘。
“殷大姑娘会画画,而且画得不错,只是因为女眷的关系,不易扬名。她若嫁给我,便可把画作挂在我名下,一旦闯出些名堂,一幅画说不定就能挣半年的嚼用,我脸上也添光彩。”
“娘你觉得她不会做饭,女红不好,等娶回来,慢慢教她就是。待她学会了,就把针线铺子交给她来打理,那些缝缝补补的事娘也不必做了,尽可享享清福……娘为我辛苦操劳半生,我也想娶个人回来,和我一起孝敬娘。”
这些话可可地说到了阎婆的心坎里。
要不怎么说他儿子头脑聪明呢!
不愧是读书人,眼光比她长远,想得比她透彻!
“还有一桩好处。”阎临补充道,“她爹是秀才,学问出了名得好,多少人请他入家塾教导子弟呢。只是后来病得久了,渐渐把心气给磨灭了,再没入过科场,不然成就肯定不止于此。我若成了他的女婿,女婿是半子,他难道不会倾囊以授?儿子但凡得到他的指点,来年还愁没有好结果吗?”
阎婆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老着脸,往殷家跑得更勤了。
然而任她怎么舌灿莲花,连氏就是不松口。
傍晚关了铺子回来,见殷家人也才回,正打算跟进去,殷家的二丫头啪嗒一声把门给关了。
阎婆子啐了两口,骂骂咧咧回了自己家。
见儿子手里捏着张纸,在屋里发呆。
阎婆子把油灯点上,走过来看了看。
她不识字,却认识银票。
失口叫了句:“天爷!”
立马把那银票抢过来,捧到灯前,看了又看。连声问她儿子,银票是哪来的。
阎临回神,把白日的事说了。
阎婆顿时没好气道:“难怪谁说亲都不许,架子拿得高高的,我还当她想做皇妃呢,敢情早就和人有了首尾!”
阎临道:“娘!别胡说。我看这信上,倒像是对方一厢情愿,不是个情意互通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