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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192)

作者:偏偏静夜思 阅读记录

霍安索要当初那封信。

信已经被阎临烧了。

钱倒是还剩不少。

阎婆这时候还睁着眼说瞎话,跪地发誓说,情愿卖房卖铺,把那一百两补齐了,换他别再追究。

霍延昭怎可能轻饶了他们。

凭他本心,非把阎临千刀万剐,不足以解恨。

霍安始终拦在中间,生怕闹出命案。

劝他说,这二人虽可恶,却罪不至死。

霍延昭冲动过去,知道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好,他不要他们的命。

他要阎临和他一样,付出最珍贵的东西。

阎婆把剩下的银钱,交给了霍安,说房铺一时难以出手,请宽限些时日。

得到准许后,阎婆松了口气,以后这事就算过去了。

虽然肉疼得紧,却也知道那些权贵之家招惹不得,只当花钱消灾了。

心里还想着,那样的门庭,没有金山,也有银海,未必还会惦记她这点钱。

要是忘了,那敢情好!她也不必卖房卖铺了——铺子本就是她租的,哪里卖去?

阎临在家养了几日伤,以为风头过去。

他还要为来年的县试做准备,少不得忍着伤痛去书院,逢人问,便说是走夜路遇到了醉汉。

不料一语成谶。

傍晚从书院回来,果然就遇到了醉汉。

四下无人,阎临被打得满地乱爬。

那醉汉既高且壮,偏挑着他右手下死力,一脚踩下去,重重碾了碾。

阎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阎婆那边同样出了事故。

大半夜,铺子走水,等火灭下来,已烧得七七八八。

房主让她赔偿,不然就要告她。

母子俩焦头烂额,陷入了绝境。

他们不是猜不到事情和霍延昭脱不了干系。

一者,没有证据。

二者,民不与官斗。

更怕后头还有更歹毒的报复,把命也给搭进去了,再不敢待在京中。

阎婆连夜收拾仅剩的家当,借了个架子车,拉着重伤的阎临,城门一开就离了京城,回乡下避祸去了。

“我本想将那母子二人送官下狱,如此不免要牵扯你出来……不过你放心,阎临那条手臂算是废了,余生再别想参加科举。”

哼了一声:“那样的人,真要是进了官场,也是为非作歹的材料。”

殷雪素道:“我爹一早就说过,他心浮气躁,功底不扎实,学业上很难有进益。”

换言之,就是不废那只手,他也很难考出个什么名堂。

不过,恰如霍延昭所说,对一个读书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双手更宝贵?

失掉那只手,等于失去了全部的希望,不说生活上带来的不便,单是心灵上的折磨,阎临终生也别想摆脱了。

殷雪素并没有感到有多痛快,却也不会同情这种人。

当日一念之差,做下恶行,便该料到会有今日之报。

咎由自取,有何可言。

霍延昭见她没有怨怪自己出手狠辣,心下稍安。

踌躇片刻,接着说起了前情。

“我当时说会给你个交代,并非是诓你的话。回家后我就和母亲郑重提了,我说我喜欢上一个很好的姑娘,想娶她为妻……为了让她同意,我什么法子都用了,最后实在技穷,就闹起了绝食。这却彻底惹怒了她,让人把我绑送东南,说她管不了我,就让祖父管我。我试过半路逃跑,但押送我过去的那些人,都是爷爷的老下属,我打不过他们。”

“到了军中,逃跑就更难了。后来,我干脆也不想跑了。因为我慢慢想通一件事——唯一能打动母亲,让家人在婚姻大事上放手的办法,就是我自己成才,自己立得起来。我也不想在你眼里,始终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纨绔。我开始一心想着杀敌,立功……”

停顿了片刻,从怀里摸出那根浅碧色的发带,递给她看。

“再苦再难,哪怕九死一生时候,我也没真得怕过。因为我知道,只要忍过来,撑到重回京城那日,我就可以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殷雪素扫了眼那根发带,眸底像微风吹过的湖面,晃动一瞬,又水平如镜,看不出什么波动。

霍延昭却随着讲述,心潮起伏得厉害。

勉强稳下来,接着道:“若非随仁随义两个,那时和我一样受绑,我也不会把事情托付给霍安。霍安办事极稳妥,奈何他顾虑太多,首要顾虑的就是我母亲,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说到这里,霍延昭的语气已透出无比的沉痛。

不仅仅是为了情意相错。

这几天,他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怎样怎样。

然而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

又禁不住想,哪怕那封信她没有收到,只要银票到了她手里,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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