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194)
像是与自己完全无关。
难道她的心肠真就这般冷硬吗?
还是说,她当真对自己一丝情意也没有……
他怔神的功夫,殷雪素垂下眼帘,复又抬起。
“该说的话,那日在秋水山房都已说清。天意弄人,你我有缘无分,错过只能是错过。也只好就此放下,继续往前走。人生还很长,霍小将军你一表人才,大有可为,等将来遇到更好的,今日点点遗憾,很快就会释怀……我与你,已然没可能了。纠缠下去,只会玉石同烬,损人害己。还请高抬贵手。”
霍延昭两耳嗡嗡响,只看到她两片唇开开合合。
回神,发现她已拿下门拴,打算出去。
要见她一次,真是难啊。
下次再见她,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或者这就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相见了。
恐惧瞬时攫住了霍延昭的心。
他再克制不住自己,紧追两步,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当啷一声,门栓掉在地上。
一室静谧。
只有突然大作的心跳声,还有霍延昭饱浸痛楚,微微哽咽的声音。
“……我不甘心。”
他与她,本可以结为少年夫妻。
竟因一个阴差阳错,白白蹉跎。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无法接受此生和她就此错过,各走各路。
他不甘心。
他放不下她……
殷雪素仰着头。
眼底的平湖陡然刮起一阵飓风。
湖面颤动起来,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一闪而过。
她紧紧闭上眼,眉宇间折射出一丝哀色。
“娘亲!!”
?姐儿的声音蓦地响起。
殷雪素如梦初醒,睁开眼。
趁霍延昭同样愣神,扯下他的两条手臂,把门拉开一道缝隙,侧身走了出去。
?姐儿果然在院中。
月舒和菊砚抱她出去玩,才买了一个风车,她就嚷着要找娘。
月舒只好抱她回来。
“她应是犯困了,我带她进去休息,你们还去前面玩吧。”
殷雪凝刚接待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回来听见?姐儿的声音从自己卧房传出来,就知姐姐和姓霍的谈完了。
拉开倒座房的门,霍延昭还杵在原地,整个呈现出一副黯然魂销的状态。
殷雪凝也不知说什么好。
把人从后门送走,回到自己屋里。
没有进卧房。
隔着一片门帘,她问姐姐,真不后悔吗?
如果霍延昭没有离京,如果那封信顺利递到姐姐手里,一切或许会有很大的不同。
殷雪素蹲在地上,手指拨弄着那个风车给?姐儿看。
神思却已随着妹妹的话飘远。
是啊,今日见霍延昭,让她知道了,原来还可以有另一种结果。
可对一个在地狱中沉沦了太久的人来说,突然告诉她,她原本可以有另一条更光明的路去选择——这并不是很仁慈的事,反而很残酷。
“娘,不哭,不哭。”
?姐儿突然伸出小手去擦她的脸,又噘着嘴给她呼呼。
她以为娘亲哭是因为哪里疼,呼呼就不疼了。
呼了几下,张开双臂,扑到她怀里,“抱抱。”
殷雪素回神,将她紧紧抱住。
一边亲吻女儿的脸颊,一边暗暗道:我不后悔。
这条路,她既然踏上了,就绝不回头。
第140章 寿宴
霍延昭骑马归家途中,被一人叫住。却是佟继璋。
霍延昭是新起之秀,又因他祖父这层关系在,想他将来有极大的可能接霍总兵的衣钵,佟继璋便有意与他结交一二。
西山之行错过了,近几日正打算重新举办宴聚,不料昨儿刚收到一则消息,令他改了主意。
结交倒是不必了,不过眼下既撞上了,少不得要打个招呼。
两人一个下马,一个下车,互相拱手为礼,闲谈了几句。
佟继璋见霍延昭无精打采的,知趣地打住了话题,称自己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
霍延昭点头,翻身上马。
佟继璋登车的动作停住,回头,霍延昭已策马远去。
莫非是他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刚刚彼此施礼的时候,走得近些,佟继璋在霍延昭身上闻到了一种悠悠的香味。
这种香味让他魂牵梦萦,近来在澹粉楼也常闻到,愈发熟悉得了,不可能有错。
但他今日没去澹粉楼,自不可能是他沾惹的。
霍延昭身上怎会有女子之香?
偏偏又是这种香……
不过他下意识的反应,也和月仙当日一样,并没有将这香和那个人直接联系在一起。
疑惑了一下,便扔到脑后,径直登车去了。
归到家中,沐浴罢,歪在罗汉榻上,传来两个美婢坐在下首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