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220)
她宁可自残,也不肯求他……
佟继璋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
对着铜镜里映照出的他自己的身影,发了好一会儿怔。
摸了摸手下,滑似水,凉似冰,正是梦中那床杏子红的被褥。
不过床上只坐着他,不见美人,也没有鲜血。
再看看四周,松了口气。
心道,莫非是黄粱一梦?
不禁暗暗一笑,梦里那个虽顶着他的脸,行事实在不像是他,显不出能耐不说,竟会被吓住。
可见梦都是无稽的,现实里绝不会如此。
她就是再硬的骨头,再不情愿,要不了多久,也会跟绵羊似的躺在他身下……
“四爷,”双利在门外禀道,“双泰回来了。”
佟继璋回神:“让他进来。”
已作出起身相迎的姿态,却见进来的只有双泰一人。
“人呢?”
双泰二话不说,跪地请罪。
佟继璋听完他的讲述,退回床边,岔开腿坐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非但从你手上逃脱了,还重伤了你——是这么回事吗?”
双泰右眼的伤简单包扎过,痛意却丝毫未减。
论胆气,论果决,论出手的狠辣,他并不认为那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但这话说出来,只会显得他在狡辩。
垂头道:“小的把事办砸了,甘愿领罚。”
十月的天,佟继璋手里仍然扇动着那把泥金扇。
“双泰啊双泰,我记得,你就是慈光寺长大的,还是个武僧,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谁料你这么不中用。”
非但不怒,声音还带着笑。
双泰听了却是心里一抖,冷汗直接从额头滑了下来。
“实、实在是,那殷姨娘实在狡猾……”
这才想着把殷姨娘路上如何诓骗他的事说了。
“哦?”
佟继璋挥扇的动作停下。
“你是说,她知道我让你把她带到这来?”
强调似的,拿扇柄指了指脚下的地界。
“你确定没听错?”
“小的敢对天起誓,西山别苑、锁云榭,她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佟继璋若有所思,起身踱步到窗下。
殷雪素遭掳后,首先肯定会怀疑到二姐身上。
因为猜疑二姐,进而联系到他——虽然勉强,倒也说得过去。
她来过秋水山房,知道佟家别苑所在,亦不稀奇。
可这锁云榭,是他近日新题的名儿,匾额今天才挂上去。
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158章 贱骨头
这却怪了。
佟继璋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事,”双泰吞了吞唾沫,“那殷姨娘,有奸夫接应。”
佟继璋猛然回首,目光锐利如箭。
双泰因把自己负伤追赶殷雪素,而后看见的那一幕给说了。
“两人就那么抱在一处,旁若无人,难分难舍,小的想,他们之间关系,绝非一般。”
双泰这么说,除了从事实出发,为自己脱罪。
还藏着一层心思——他被那女人废了一只眼,总也要在四爷跟前给她上上眼药。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四爷难道还会再要她不成?
佟继璋眯了眯眼:“好啊,霍延昭!”
这个奸夫,除了霍延昭,根本不作第二人想。
本来这个局,完全可以引霍延昭进来——他就是现成的奸夫,实打实的奸夫。
可牵扯到他,事情就复杂了。
事发之后,想不闹大都不行。
佟继璋一是不想节外生枝,二是不觉得还有对付霍延昭的必要,所以才弄了个假的充数。
不料这个真的竟也跟过去了。
两人同日去到慈光寺,总不会是凑巧。只可能是事先约定的。
佟继璋重新打开洒金扇,挥动的速度明显比方才快了许多,肩上的发丝都飘飞起来。
双泰忖度着他的心思,硬着头皮询问:“要不要——”
比了个铲除的手势:“这次小的绝不会失手。”
虽然那殷姨娘不识好歹,另有相好,但四爷的怒火似乎只冲着奸夫去的。
而且看四爷的样子,分明知道奸夫是谁。
以四爷睚眦必报的习性,肯定不会放过搅他好事的人。
佟继璋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过会儿,摇了摇头:“用不着咱们动手。”
双泰疑惑,这是何意?
是要放那奸夫一马,还是另有别人动手?
佟继璋斜了他一眼:“自去找双利领罚去吧。”
双泰没敢多说,磕头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佟继璋一个。
他在窗前踱步片刻,停在窗边挂着的鸟笼前。
里面养了只画眉,是打算给她解闷用的。
用扇骨挑开杏黄色笼布,画眉鸟正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