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238)
像今日这样的私下接触,是万分危险的,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话说一半被打断,不由有些讪讪。
殷雪素神情缓了缓,重露出笑意:“我清楚你是好意,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月仙见她不是恼自己的样子,松了口气,跟着笑起来。
车厢里气氛是轻松了,外头赶车的赵益心情就复杂了。
大早上,他和老仆年叔在廊下下棋,棋盘上杀得正胶着,瞥眼瞧见石柏在院门口探头,就知有事。
叫过来一问,却是殷姨娘要外出,指名要他赶车。
赵益摸不着头脑。
他在外库房管库,负责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尽是些木料和车马用具等粗苯物件,算个闲差,平日当值,喝喝茶,与人下下棋,一天也就混过去了。
因他名声在外,除了交好的石柏兄弟,也不大有人找他。
上回去秋水山房,帮石柏赶了回车,那是没办法,他哥子石松吃醉了,车房又缺人。
现在可不缺。
府里近来无事,车马也好,人也好,都闲着呢。
为何要让他赶车?
“不去。”赵益脱口回绝。
石柏知道他的性子,劝了也没用,挠挠头,转身就走。
“等等。”赵益叫住他。
石柏停步回头,就见他一脸纠结,迟迟不发话。
“你这马踩着我的肋道,我这炮正打着你的象——你倒是走不走?”年叔催促。
赵益一手撑着膝盖,盯着棋盘,举棋不定的,眉头都打结了。
石柏也催他:“益哥,你到底应还是不应,给个准话,我好去回了殷姨娘。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殷姨娘好说话——”
“我去。”赵益想着姑母日渐好转的身体,咬牙说了这两个字。
就知道,为她改制簪子只是个开头。
果然还有后文。
把手里拈着的棋子往盘上一扔,站起身来:“这盘棋先封着,我去去就回。”
年叔急得伸手拦他:“哎哎!正下到要紧处,你这一走,我这‘炮碾丹砂’还怎么使?”
赵益头也不回:“你那‘炮碾丹砂’得三步,我回来再让你使。”说着已跨出门槛。
年叔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视线回到棋盘上,嘟囔道:“这叫什么事?‘单提马’刚布好阵,主帅先跑了……”
赵益情知有事。
果然,这回不再是芝麻粒大的小事。
先头在宝华寺门口看到佟继璋,已经很感意外。
虽没在现场,但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必然不会是巧合。
国公府的妾室和佟家舅爷,私下在佛寺会面。另外还有个澹粉楼的粉头……
够人联想一篇的了。
第171章 幽欢
等候的功夫,赵益七想八想的,总归没法儿往好处想。
隐隐又觉着,会不会是自己想岔了?她不像是那样的人。
而且赵家内宅风波才过。
赵益听了姑母转述,方知她去慈光寺之前,为何委托自己将好好一个簪子改为杀器。
虽不知慈光寺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单看回府以后,死了一个奶嬷嬷,死了一个姨娘,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必是历了险的。
他个局外人都能料定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难道真就信了二奶奶一无所知,全是厉嬷嬷造的孽?
先前可是她把二奶奶挤兑的没个下脚处,不然也不至于狗急跳墙。
非但心无芥蒂,转脸还与人家亲弟弟走这么近……
应该另有些什么内情。
随后,他注意到了佟继璋离开时春风满面的模样。
得!
男人或许不了解女人,但男人了解男人。
心里实在晦气得不行。
她承诺了不会把姑母拉下水,赵益也做好了被她拉下水的准备。
万没想到蹚的是这种浑水。
早知这样,他就不该答应来。
路上,暗暗盘算着等会儿要和她说清楚,今儿是最后一回了,绝没有下次。
以后再要干这种龌龊事,别要找他。
然后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声音都不大,但就隔着个车壁,赵益耳朵又尖,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见了。
……嗯,果然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车内车外都沉默了下去。
先送月仙回住处。
月仙下车时,殷雪素跟着下去,又嘱咐了她两句话。
澹粉楼不是个好地方,月仙不好请她进去坐,就在门口道了别。
目送月仙进院,殷雪素回身,却不急着登车。
把眼看着赵益:“赵大姑这一向可还好?”
“好。”
脚步轻盈了,脸上有光了,肉眼可见得越来越好。
赵益打眼扫过她发髻间插戴的那只金镶玉的簪子,直觉,她想和自己说的不是这个。
下一句就听她开门见山:“今日的事,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