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245)
此刻又听他这样说。
只不知究竟是绝境中的诅咒,还是他知道些什么。
殷雪素宁可相信这是一种诅咒。
霍家能有什么不好呢?
作为国之柱石,霍总兵常年镇守边境,功勋卓著,说他擎起东南半边天也不为过。
朝中斗的再是热火朝天,他领兵在外,并未掺和进来。
霍延昭又才立了功,圣上亲自接见并封赏……
怎么会不好?
这样想着,暗嘲自己,即便挣脱了前世的枷锁,一时还是不能摆脱佟继璋的影响。
他随口一句,就让她风声鹤唳,反复琢磨。
事实是佟继璋已经完了,佟继璋留给她的阴云,也终会散个干净。
日光会照射万方土地,照遍每一个角落。
她去了一大祸患,该高兴。
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果然也就不再想了。
怎奈心口沉甸甸的,始终不能开释。
那话反复在她耳畔回响,仿佛一种不祥的征兆。
入夜就寝,迟迟不能入睡。
殷雪素掀帐下床,也不叫人,赤脚踩在绒毯上,来回走动,反复思想。
突然,灵光一闪,将秋水山房时产生的一个疑惑,和佟继璋的话串联了起来。
前世,凡京中叫得上名号的人,大事小情,佟继璋都跟她提过一嘴。
只有霍延昭,霍家,一字未提。
这不合常理。
他明明认识霍延昭,霍家又不是等闲门户,怎会一概略去。
除非,他是有意瞒下。
为何瞒她?
还是说,他那时就知道自己与霍延昭……
一定是这样!
他调查了她从小到大,左亲右邻,所有人事,没道理会漏下霍延昭一个。
这么看来,佟继璋一定跟她提起过。
或许说的比较隐晦,她未曾注意。
殷雪素试着从头回想她遇见佟继璋后的一切。
那些相处的细节,每翻阅一幕,对她来说,都犹如承受酷刑。
才不过一会儿,额上冒出冷汗,脸上痛苦浮现……几乎要放弃。
咬咬牙,强忍了下来。
抬起手,十指缓缓插进发间,动作很慢,仿佛怕扰乱了思路。
就那样插着头发,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只有指尖微微用力,要把心中的不适和恐惧按压下去。
终于,有个画面闪现出来。
那似乎是个雨夜,窗外电闪雷鸣。
屋里,佟继璋为了羞辱她,连件蔽体的衣物也没给她留。
就让她站在那面镜墙前,他从后抱住她。
手指探进她嘴里,被她一口咬住,咬出了血。
佟继璋吃痛抽出,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又将趴伏在地的她提起,掐着她的下巴,另只手提着酒壶往她嘴里强灌。
灌完,酒壶一扔,犹不解气,照旧把她按在镜墙上。
嘴上也不闲着:“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会勾人,告诉我,你是怎么与他……恨不得上天入地找你……尸骨无法糊弄……好在,他好景不长了……”
第176章 送信
“亏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敢情是给出去了……他是否也曾这样玩弄过你,嗯?好姐姐,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佟继璋那晚是冒雨赶来西山别苑的。
来时已经很晚,人喝得半醉了,仿佛挟着很大的怒气,尽管面上仍笑着。
殷雪素本已睡下,听到开门声就惊醒了。
一向如此,在锁云榭,她从未能睡得安稳过。
不出所料,佟继璋进屋就开始折腾她。
他总有层出不穷令她羞愧难堪的法子来治她,但动手打她耳光,那是第一回 。
因而她记得格外清楚。
只是被他那样亵玩折辱,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闭上眼睛,封闭了耳朵,灵魂恨不能也脱壳而去。
且又是在被灌了整壶酒的情况下,那番话并没听清。
还因为平日里,她但凡和个小厮多说两句,他都要变脸,发落小厮还不够,还要嘲她存心勾引。
就连双利也因此挨过鞭子。
殷雪素习惯了他这种腔调,根本没往霍延昭身上想。
此时一点点拼凑起来看。
佟继璋嘴里,那个上天入地找她的人,只可能是霍延昭了。
她早该想到的……
从佟继璋绝口不提的态度来说,霍延昭一定做了什么,让他不悦,让他忌惮。
且必然与她有关。
由此发散开去,不免想到另一件事上。
佟继璋从王升夫妇手里把她截留下来后,先是安置在西山别苑,中途又仓促转移到了一个更为隐蔽的,位于山中的别业。
像在防备什么人。
她的家人绝没有这种能量,只会是霍延昭。
霍延昭在找她!
而且定然有了眉目,甚至可能已经盯上了佟继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