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252)
偏生那段时间,为佟继璋失踪一案,京中掀天揭地的,单景绫阁就被官兵查过两回。
这种时候,怎好会面?
只得往后拖延。
一直拖到次月下旬,风波渐息,殷雪素才收拾了出门。
天阴沉沉的,铅云压得极低,像随时要坠下来。
北风一阵紧似一阵,裹着细碎的雪霰子,直往脸上扑。
苑妈妈在外面给她加了件能挡风隔雪的大红羽缎斗篷,风帽边缘出着白狐锋毛,毛茸茸围住她的脸,愈发映得面容似玉,眉眼如画。
随侍的是菊砚和画微两个。
菊砚一手撑着伞,头从伞下探出去往上张望。
“瞧着像有一场大雪,等雪下起来,我们领大姑娘堆雪人玩!还有成哥儿,让奶娘给穿厚些,不会冷着的。”
殷雪素含笑不语。
这两个小丫头子日渐也有些稳重相了,但还是改不了爱玩的脾性。
又何必改呢,不误事就好。
及到看见驾车的是赵益,殷雪素愣了一下。
这回她可没指明叫赵益来。
“石柏有事。”赵益随口解释了句。
殷雪素不作他想,点点头,登车去了。
仍旧是那间存放成品的库房。
霍延昭先一步到了。
殷雪素进门看到的就是他负手站在窗前的背影。
鸦青色暗花绫棉袍,袍身合体,衬得肩背平阔。
腰里束着乌角革带,袖口紧窄——他似乎很少穿宽袖的衣裳,应是军中的习惯,方便行动。
一旁的条案上搭着件黑褐色漳绒大氅,想必是他才解下的。
大氅边上搁着的,就是他常随身佩戴的那柄素面雁翎刀。
霍延昭听到动静回身,艳艳的一团火就这么闯进眼里,心里也随之滚烫起来。
“……你来了。”
和头回在此见面一样的开场,心情却大不一样。
“……嗯。”
四目相望,两人莫名都有些不自在,各自避开了视线。
屋里拢着火盆,炭火烧得正旺,虽不是温暖如春,也比外面暖和得多。
殷雪素抬手推掉风帽,伸手去解前面的系带。
霍延昭回神,忙走过来,替她除了斗篷,抖了抖雪沫,就搁在自己那件大氅上面。
黑红二色融在了一起,鲜明,却又和谐。
霍延昭不知想起什么,耳根渐红。
转过头看殷雪素。
她穿了蜜合色的袄儿,玫瑰紫刻丝灰鼠比肩褂,杏子黄绫绵裙。
不知是不是从寒到暖的缘故,两颊上浮起了若有似无的红晕,配上缎子似的一头乌发,愈显出一张白脸来。
分明素淡,却又说不出的娇艳。
殷雪素被他这么看着,那红晕由浅入深。
抬起眼帘,迎着他的视线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霍延昭咳了一下,“我、我……”
他想找个冠冕些的理由,奈何脑中一片空白。
他找不出,而且也不满足于只是这样看着。
走向前,将她双关保住。
殷雪素本待要推开他。
不妨这一瞬间,想起许多事来。
想他前世从东南归来,知道自己失踪,或者亡故时,该是怎样心境?
又是怀着何等心情,执着不放地寻找自己……
想着想着,那手便由推,改为了抓。
抓得紧紧的,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霍延昭冲动之下做出的举止,心里正忐忑。
察觉后背的衣裳被揪紧,这仿佛给了他某种信号。
忐忑散去,浑身的血液急速流动起来,心跳声简直震耳欲聋。
殷雪素后面是架屏风,霍延昭将人按在屏风上就亲了下去。
起初还带着三分小心,渐渐便霸道起来,砸吮着香唇,舌融甜唾,恨不得把人也吞进肚里才好。
殷雪素明知不该,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却哪里还推得开。
被他揉弄一番,身子软绵绵的,瘫在他怀里,再无半分气力。
两人就这么搂抱着亲做一处……
第181章 你别哭
如不是听到一声抽噎,只怕霍延昭不会那么快醒神,宁肯溺毙在她身上。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敞开的领口往上移,看到珠泪纷纷,正从她眼角滑落。
霍延昭顿时慌了,一面手忙脚乱给她擦泪,一面不住赔礼。
“对不住,怪我孟浪,我实在太过思想你……哎呀,总之是我不对,我不该如此。”
那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殷雪素泪眼朦胧望着他,把头摇了一摇。
霍延昭见她并非是怪自己,松了口气,替她将襟扣扣好。
殷雪素髻上斜插了一支赤金小簪,簪头嵌着一粒米珠,方才一番亲热下来,惹得云鬓微乱,金钗斜坠,淡淡光晕在耳畔晃动不停。
霍延昭顺手取下,重新为她插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