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3)
这分明是针对姣梨传达的秦夫人那番话。
话落,径自摔帘子进屋去了。
赵世衍下意识伸手,想起什么,抬起的那只手按了按右臂。
止步转身,去了浴房。
厉嬷嬷跟去里屋,见佟锦娴歪在临窗的暖炕上正生闷气。
沏了盏热茶端过去:“犯不着动气,那姣梨再是妖妖娆娆,二爷眼里没她。二爷不松口,太太想把她塞进来也徒劳。”
佟锦娴摇头:“我不是为她。”
那就还是为桐花小院那个了。
提起这个,厉嬷嬷心里就止不住叹气。
要她说,娴姐儿实在是有些自讨苦吃。
她与二爷本是天造地设,人人称羡的一对。
可惜美中不足,因早年落水受寒的缘故,娴姐儿迟迟未能生养,为此很是惹得婆母不快。
秦夫人之所以对娴姐儿成见日深,在于娴姐儿非但自己不能生,还不许二爷纳妾。
那在秦夫人看来,可不就是要让自己儿子绝后吗?
这事渐渐拧成了个死疙瘩。时日一久,人人都要过问两句。
府中众人暗地里指戳议论不提,就连娘家那边也来劝说早做安排。
面对夫家娘家给的双重压力,娴姐儿从起初的不上心,逐渐变得郁郁起来。
若按厉嬷嬷的想法,不能生固然算是泼天的大事,却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想给二爷纳妾,那就把贴心的丫鬟抬了做通房,等孩子生下来,抱到她这个嫡母膝下养,难题也就解决了。
心里要实在有刺,届时再把通房打发了——虽不厚道,但二爷一向顺着她,绝不会有二话。
可娴姐儿非是不肯。
她说与其让刺日日扎在眼皮底下,宁肯扎在看不着的地方。
而且,她不愿余生都被人议论“占着窝不下蛋”,那于她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于是便定了这借腹生子之计。
通过牙行买个适宜孕育的女子安置在宅外,让二爷定期过去宠幸她。
只等她怀上身孕,这边娴姐儿也会同步遇喜。
待到瓜熟蒂落,再把孕母远远送走。
反正无论牙人还是孕母,无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要做好扫尾,便可了无痕迹。
主意虽定下,也照计划实施了,难受的是过程。
“娴姐儿啊!你这是何苦。”
佟锦娴情知她是自找罪受。
她本不必踏足桐花小院,只需待在国公府里静等好消息。
偏她坚持,每次都要与赵世衍同去。
赵世衍与对方行房时,她就坐在隔壁,盯着燃烧的线香,算着时间。
似乎这样就能将一切掌控在手心,不至有任何意外发生,或者脱轨。
她不断提醒着赵世衍自己的存在。
让赵世衍一遍遍保证,除了必要部位的接触,不能与对方有言语交流,不能亲对方、不能看对方……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事毕立马出来,一刻不许多待,以防他有任何沉湎的可能。
她还要求赵世衍,做那事时心里只能想着她。
赵世衍全都照做了。
可佟锦娴就是难受。
像吞了一千根针那样难受。
厉嬷嬷抚着她的背:“不如就算了吧,你近来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我瞧着实在心疼。况且这法子也算不上万全,万一来日东窗事发,不好收场。咱们再做打算就是。”
佟锦娴不语,只是摇头。
赵世衍劝她算了,奶娘也劝她算了。
可她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最不愿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
从小到大,但凡她看中的东西,自来都属她独占,这也养成了她不愿与人分享的性子。
而她最不愿与人分享的就是自己的丈夫,任何人都不行。
却还是亲手把自己的男人推上了别的女人的床。
事情发生以来,她的一颗心,犹如油烹火煎,没有片刻安泰过。
这番煎熬怎能白受?
她必要一个结果。
她必要一个孩子。
一个自己“生”的孩子。
只有这样,她引以为豪的婚姻才能圆满依旧,她鲜花着锦的人生,才不会留下丝毫缺憾。
至于桐花小院里的那个女人……
那只是为她生孩子的一个工具而已。
很快就会消失在她与赵世衍的人生里,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很快就结束了。”想起马车里赵世衍说的话,佟锦娴喃喃重复了一遍。
很快,她的生活就会恢复平静,一如既往。
第3章 对另一个女人浮想联翩
浴房内,水气氤氲。
赵世衍背靠着浴桶,双臂展开搭在桶沿,微阖着眼。
他身上并无别的不妥,只结实的右臂上赫然嵌着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甲印分明,每一个都呈小巧的半月形,不难想象指甲的主人大概有一双形状优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