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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339)

作者:偏偏静夜思 阅读记录

“爷!”

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压着声的怒斥:“凭你也敢忤逆我?!”

外头安静了下来。

殷雪素浑身血液一点点变冷。

后头这道声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醒来只顾考虑怎么脱身,这会儿才想起昏迷前,金波池边发生的事。

感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殷雪素以为是丫鬟寻了来。

惊喜回头,而后惊喜变作了惊恐。

灯光、焰火、人潮,在那一瞬间通通远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绝料想不到的人。

也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人。

虽然他裹着黑色的披风,面上还戴着面具,殷雪素仍一眼就认了出来。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冰冷、狡黠,时刻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蛇一样的眼睛。

温柔时像水,发狠时似刀……

前世,她在锁云榭里,与之相对了五年。

殷雪素因过于惊愕,一时忘了反应。

他却笑了,笑意黏腻又恶毒。

“好姐姐,”他低声唤她,像旧情人久别重逢,“再有三个月,就足足两年了。两年不见,难为你倒还认得我。”

殷雪素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不防撞上一堵墙。

她身后不知何时竟也站了个人!

殷雪素心口一紧,张口要喊。

其实就是她喊出来,呼救声也会淹没在人潮中。

何况她压根也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佟继璋欺身近前,做出拥抱她的样子,却是借着衣袖遮挡,用一方帕子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药味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涌。

殷雪素挣扎了几下,试着去抓头上的簪子。

奈何药性上得太快,只来得及摸到鬓边那支蝴蝶簪,眼前便就一黑。

那只手垂下去前,指尖惯性一扯,簪子似乎从发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佟继璋抬手扶住她软下去的身子。

贴近她耳边,如蛇吐信:“别怕,我不会叫你轻易死的。我受过的罪,总要慢慢同你算。”

阴恻恻的声音钻进脑子里,殷雪素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时正值人声鼎沸,放焰火的声音轰隆隆没个休止。

这边一点动静,想来不会引起人注意。

就是她晕倒后叫人带走,恐怕在外人看来,大抵也是身子不适,由家里人搀扶着离开了……

“吱嘎——”

思绪被这刺耳声响唤回,殷雪素抬眼看去。

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在门口站了片刻,望着她。

“醒了?”这话近似自语,“临时弄的药就是不济。醒了也好。”

房门在他身后闭合,他迈动脚步朝她走来。

薄底靴踏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不紧不慢,就如踩着她的心跳一般。

就这样从一团阴暗里一步步走近。

窗口灌进来的月光,斜斜洒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灰蓝色直裰,像从谁身上临时扒来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腕上一圈狰狞旧伤。

身量不减,却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他在两步开外停了下来,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殷雪素看清他形容的一瞬间,不知为何,先想到了前世的佟继璋。

抛开其他,他曾也是色若春花的贵公子。

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端的是琼林玉树。站在人群里不必说话,光是那张脸便能叫人移不开眼。

宝马金鞍,锦衣香车,尊贵何极。

以至于和眼前所见重叠在一起,显出极致的反差。殷雪素几乎认不出。

脸还是那张脸,却已瘦削得脱了形。

颧骨突起,唇色灰败,眼白布满血丝,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眶里幽幽亮着。

细看之下,半边脸颊还有一道鞭痕,就如趴附在上头的蜈蚣。

脖颈处交错纵横着道道暗疤,有新有旧,像被恶犬咬过又长歪了。

一块好玉,被人踩进泥里,又用刀寸寸凌迟、刮刻,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再不见昔日佟家公子的清贵俊雅,只剩一股阴湿的颓丧与晦霾,真活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个恶鬼此时却是笑着的。

那笑容殷雪素再熟悉不过——温柔、痴迷,底下埋着永远也填不满的疯狂。

殷雪素最初还有些慌乱。

到这会儿,眼睁睁看着他到了跟前,满心惊惧反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冷。

佟继璋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忽地笑了:“怎么?许久不见,想我了?”

殷雪素抿唇不答,只往后退了一步。

佟继璋嘴角虚浮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他,他阴沉着脸往前。

殷雪素便又退一步。

直到后背抵上那个圆柱,再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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