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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348)

作者:偏偏静夜思 阅读记录

顺着问下去,又有人说,那车拐往东南去了。

有了大致方向,赵益夺了匹马,沿街追赶。

心急如焚,只恐晚一点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担心错过任何线索。

一路找遍所有街角巷口,边找边打听,凡看门的、守摊的、贩货的,一个都不放过。

城中今晚不禁夜,南边街口也有灯火,然越往南,人越少。

满街的吆喝笑闹像被风刮跑了似的,幸而路面上还有三三两两观灯回来的人。

赵益想着,人如是二奶奶派来的,应当不大可能出城去。

便问行人,附近可有什么废置不用的地方。

倒也问出了几处。

最后是根据车辙印,寻来了这里。

这里原是一座药王庙,已荒废多年,早断了香火,只剩些断瓦残垣和几间破殿。

赵益没从正门进,他跟个乞丐打听到药王庙是有后门的,谨慎起见,绕到了后门。

后门的野草足有半人高,蹑步潜入到唯一还算完好的偏殿附近。

屏住呼吸,贴着后墙根,隐隐听到了说话声,心里基本有了准。

然而后殿没有能攀爬的地方,很容易惊动二楼的人。

只能又绕回前边。

一楼的大殿缺了半边墙,藏不得人,怪不得把人带上二楼。

这时候楼上的响动大了起来。

还有急促的拍门声和焦急的喊话声,似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赵益就是瞅准这个时机,脚蹬着梁柱,手指抠进墙缝,壁虎似的,悄没声儿翻上了二楼的檐廊。

双泰听见动静,刚要回头,一道冷光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赵益一手捂他的嘴,一手横刀,轻轻一带,血沫子溅在墙皮上。

双泰圆睁着两眼,软倒在地……

赵益一边赶车,一边把找寻的过程详细说了。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在他赶到之前,那间破殿里都发生了什么。

她又是怎么做到在那般劣势下反杀佟继璋的。

想来必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周旋,且进行了一场殊死的搏斗。

无论体力还是心智,该都耗竭一空,疲惫至极了。

此刻虽身处马车之中,心神或许仍陷在那个破殿里。

看着平静,正处于崩溃的边缘也说不定。

赵益不懂怎么安慰人,只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话说完了,四周安静下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辘辘作响。

这骡车一看就是平民家用的,又窄又小,里头只一块木板,不比马车舒适。

这一带路面又不平整,到处都是坑洼。

况她精神看着十分不好,身上还有伤,赵益便没有急催猛赶,慢慢行进着。

过了好一会儿,车里传来极轻的一声:“赵益?”

“我在。”赵益答得飞快。

车里又静了。

于是赵益随口又说起一件旧事。

“不知姨娘有没有兴趣听听,我与二爷昔年的嫌怨。其实也没多大稀奇处,不过是年少时不识眉眼高低,惹得主子不快而不自知,这才结下的梁子。”

赵益屈起一条腿,姿态悠闲,声音徐徐,似乎说的并非切身相关的事,仅是别家的闲谈而已。

“我打小别的没有,记性还算可以,根骨也还强健,凭着这个入了老国公的眼,被他点做二爷的伴读。老国公时常考校二爷功课,每每也会捎带上我。我那时年小,又一心想着出人头地,将来好摆脱奴籍,虽不敢抢风头,却也不懂得藏锋的道理。哪里知道,我表现越好,二爷心里就愈不自在,老国公每夸我一回,等同往二爷心里扎下一根刺。这也难怪,亲生的孙子叫一个家生子比下去,换谁脸上都难看。”

鞭子于空中甩了个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赵益自顾自往下说。

“起先还只是冷着我,使唤其他小厮孤立我。大抵是我太迟钝了,没有感知到这是一种惩罚,便没有表现出诚惶诚恐来;也因为实在太忙,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压根没闲时候去多想。二爷的不满就这样越积越深。”

“后来,他在学堂里故意同人起争执。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自然是占下风那个,又偏叫我看见。我那时年轻气盛,心里念着要还报老国公,便每每替他出头,和人打了不知多少架。最严重的一次砸了半间书斋。”

“老国公对孙辈管教甚严,对大孙子倒还好,却有些不大得意二孙子,觉得他文不成武不就。平心而论,二爷性情虽有些骄矜优柔,课业上不大上心,却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书画上就颇有造诣。可惜。那并不是老国公所看重的。也因此,二爷在老国公面前动辄得咎,体罚跪祠堂都是家常便饭。基于此,当先生找到老国公告状时,二爷哀恳我保守秘密。我一个做下人的,自然不能把责任往主子身上推,只能保持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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