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353)
独把她瞒得紧紧的……
还真是小瞧了他。
可这样一来,她和?姐儿岂不就成了挂在安国公府门口的一对活靶子?
正如佟继璋说得那样:“等韩王夺得大位,你这个楚王义妹,在安国公府怎么存身,你想过没有?”
是啊,韩王如果夺位成功,作为端康太妃的义女、楚王的义妹,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到时别说被赵世衍扶正,能不能活命都不一定。
楚王倒了,跟楚王沾边的人,有几个能得好死?
难不成还指着赵世衍能护住她们母女?
拿什么护?
赌他的情深,还是赌他的良心?
都会一败涂地的。
若然韩王败了,她们母女同样没活路。
谋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新帝即位后少不了进行一场清算,安国公府两只脚都已经踩在浑水里,休想摘得干净。
她是赵家妇,?姐儿是赵家女,刀落下来,岂能躲得了。
唯一能赌的,大抵只有韩王上位后能大发仁心,网开一面。
然而一个通过歌伎打探情报拿捏群臣的人,殷雪素不信他会是一个圣明的君主。
或许外表伪装得比楚王高明,内里不见得能好上多少。
再看楚王这头,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德行不堪,身子也坏了,还被人下毒下到枕边。
这样的人,坐不上皇位。便侥幸坐上了,也坐不长久。
若他死在前头,自己和?姐儿必然是被殃及的池鱼。
若他没死,日后安国公府败落清算,一样少不了被牵连。
左右没个好结果……
离开景绫阁时赵益匆匆说的那几句话,以及他未能言明的隐忧,不停在脑子里回荡。
“这个身份曾是姨娘的护身符,可真到刀兵起时,便是催命符——楚王撑不太久,大厦将倾,姨娘要早做打算。”
殷雪素翻来覆去思想了几夜,冷静推演了诸般可能。
发现这盘棋,不管怎么下,对她和?姐儿而言,都是死局。
唯一的活路,就是离开。
离开安国公府。
离开京城。
第250章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是的。
离开。
京城不能待了。
皇帝垂危,大行在即,各方蠢蠢欲动,风起云涌。
龙潭里的水眼见着越搅越浑。
待到掀起的巨浪生生砸下来,届时洪水滔天,不知要死多少无辜。
直到那些龙子龙孙们角逐出个胜负,都不可能真正平息。
她若还是个平民百姓也倒罢了,偏偏已涉足进来。
那就不能再坐等下去。
再等下去,不是被楚王这边拖死,就是被韩王那边害死。
不是死在赵家的贪心,就是死在楚王的狠辣。
殷雪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亲自敲开了安国公府的大门,亲手将赵世衍和佟锦娴看似美满的婚姻撕裂,亲自终结了佟继璋的性命……
现在,她还要替自己和女儿,再挣一条活路。
要走,需得趁早。
趁着楚王还撑得住,趁着韩王还没动手。
等到各方都腾出手来,再想走,可就晚了。
慢慢握紧手心,扬声叫人。
外间值夜的菊砚一个激灵惊醒,下榻掀帘子进来:“怎么了姨娘?可是伤处又害疼了?”
殷雪素摇头,看着窗外渐明的天色:“天亮后,你去趟景绫阁……”
清晨眨眼即到。
菊砚用了早饭就出府办事去了。
殷雪素又把月舒单独叫进内室:“你今日先不忙别的,带着画微清点一下小库房,把我陪嫁的田契、铺契,还有这几年以景绫阁为主,各商铺经营所得,都点算清楚。不要惊动旁人。”
月舒怔住:“姨娘这是要?”
“暂时先别问,过后你们自会知道。”
月舒果然不再多问,领命就去了。
之后殷雪素给苑妈妈也安排了一桩差事:“近几天,劳你把?姐儿身边的人再过一遍。小喜小福这两个,我看着还算牢靠。余下那些,凡嘴不严实的,躲懒贪钱的,家小都在府里的,一个不留,找由头全给撤换掉。要尽快,但不能惹眼……”
日头越升越高,光芒一点点铺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病容未退,眼底仍有青影。
周身那种游魂似的空茫却是淡去了。
像是从一场血色的残梦里骤然醒过来,终于知道脚该往哪条路面上踏。
拿定主意以后,反倒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坐卧不宁。
人最怕的是不知该往哪儿去,一旦晓得前头只剩一条路,纵是高空架索,也只得破釜沉舟往前走,倒省了许多犹疑。
殷雪凝得了信,便知不寻常,换了身衣裳,就以探病为由匆匆来了安国公府。
她到饮渌院时,殷雪素刚从宝婺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