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395)
不过……
还以为她给自己下的是毒药,莫非只是迷药?
这么看来,她还是念着些旧情的,没打算对他下死手。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自己又狠狠否了。
不对。
她明知道他不识水性。
纵没给他下毒,水淹也能把他淹死。
赵世衍脸色阴晴不定。
爱是爱不起来了,可那些过往也不是说抛舍就能抛舍的。
再怎么说也是他真心宠爱过的女人。
正因如此,如今被她这样背刺,就像是被自己养熟的猫狠狠挠了一把。不止疼,还丢脸。
赵世衍越想越恨,心火越烧越旺,五脏直似火烤的一般。
鼻腔忽地涌起一股热流。
抬手一抹,指腹上竟有血。
许是呛水伤了肺,或撞了哪处礁石。
他没太放在心上,胡乱把血擦了。
才擦干净,又流出来。重复了两三次,还有。
正当他有些发慌时,血止住了。
这时,映在岩壁上的影子又动了一下。
赵世衍注意到,上头不止他一个人的影子,竟然还有一个!
悚然扭过头去,这才发现离他不远有处火堆,旁边坐着个人。
那人披着紫红的斗篷,背对着他。身形佝偻着,不甚舒适的样子。
赵世衍立时戒备起来:“是你救了我?”
那人不答,仅是闷咳了两声。
赵世衍盯着那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心里一阵惊跳,试探着唤:“阿娴?”
“难为二爷还记得我。”火堆旁的人终于开口。
话落又是一阵闷咳。
赵世衍面色一僵:“……真是你。”
佟锦娴没回头,眼望着燃烧的火堆:“除了我,莫非还有别人会管二爷的死活?”
赵世衍心里一动,方才那点戒备立刻消除了。也没问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大约也猜得到。
环顾四周,只觉这岩洞着实阴森可怖:“这是哪里?”
佟锦娴摇了摇头。
只道:“二爷命大,被暗流卷至此处,又被海浪推到浅滩上。我也命大,摔下来时半空被一棵野藤拦了下,减缓了冲击,没当场摔死。醒来后就看见你漂在水边,我便把你拖了上来。”
赵世衍闻言,满心感激之外又生出些许疑惑:“你会水?”
在他的印象中佟锦娴应该是不会水的。
厉嬷嬷就曾说过她少时落水险些淹死的事。
书院那会儿,相约去山中游玩,她跌入水中那等的惊慌失色,一边乱扑腾一边呼喊救命,还是他救的她……
佟锦娴板着声道:“二爷不是也会水吗?”
赵世衍脸上一热。
人确实不是他亲自救的。是长瑞。
只是佟锦娴苏醒后,误以为是他。他又因窥破她女儿身,心里有了别的念头,顺势也就认下了。
如今想来,那时两个人都在伪装。
一个会水装不会。
一个不会水装会。
第279章 曾经美好,灰飞烟灭
赵世衍略觉有些尴尬。
干咳了一下,放缓声音:“阿娴,亏得有你,不然我今日就不被淹死,恐怕也要葬身鱼腹了。”
佟锦娴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火堆将熄,她拿了根枯枝拨弄几下,洞里又亮堂一些。
赵世衍感到意外,她一个大家闺秀,竟懂得生火?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她低咳了两声后,嘶哑着嗓子问:“我病中一直盼着二爷,二爷怎么不去看我?”
赵世衍怔了怔,眼神闪烁:“我、我忙。”
自己也觉这理由站不住脚,说完脸上讪讪的。
慌又补充:“本是要去看你的,这不,二姐夫出了事,我就到金陵来了。”
“那二爷怎么不在金陵,反倒流落至此?”
她不问则已,一问,赵世衍羞愤顿起。
“还不是那个毒妇!她真是害惨了我。也怪我有眼无珠,错把蛇蝎当作了天仙。”
佟锦娴低低笑了,像是很欣慰的样子。
“叫我说,二爷你真是再糊涂没有的了。我一再地告诫你,外面那些女人接近你,无不是有所图的,哪有真心?从始至终,一心为你的只有我。”
“是、是,我如今知道了。”赵世衍频频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这一回,真是铭心刻骨了。”
佟锦娴对着火堆叹了口气。
“人就是这样的贱性。全心全意对你好,把一颗热心捧上去,你嫌烫、嫌腥,嫌得来太容易,于是随手抛掷一边,轻轻易易就辜负了。反而是外头那些带毒带刺的野草香花,看一眼就迷了魂,拼了一条命不要也要往上凑,十头牛都拉不回……要不怎么那些坏女人总能无往不胜呢。”
赵世衍的面皮简直要烧起来,却又无从反驳,唯唯诺诺地应声:“你说的是,是我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