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409)
殷雪素嗯了一声,头也不抬,等着他往下说。
霍延昭身子前倾:“你有没有……”
殷雪素疑惑抬眼:“什么?”
霍延昭一咬牙:“……你有没有给别人画过?”
殷雪素笔尖微顿,心下想笑,面上不显。
低头继续,只说了句:“坐好。”
答非所问。
霍延昭就有些怏怏,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
只是眼睛不大听话,总往她身上转悠。
她今日穿一身雪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子随意挽着,耳边落下一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雨后天光照进来,衬得她眉眼清润,露出的半截手臂白得像一截新藕……
霍延昭看她,同样也被她看着。
看着看着,就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的目光每每落在他身上,如同一片轻软的羽毛,从额头描到下颌,从肩膀扫到指尖,每一寸被看过的地方都痒酥酥的……
他狼狈别开视线,双腿交换了一下姿势,接下来再不敢一动。
“好了。”殷雪素搁下笔。
霍延昭长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去,和她一同观赏。
别的先没注意,目光先就落在了微微上扬的嘴角,是他方才竭力想压却没压住的那点笑意。
殷雪素洗了手过来,见他还在看,就问可还满意。
他点了点头。
看了半晌,才抬头对她道:“你把我画得太好了。”
殷雪素笑笑,垂眸往画上看去。
这上头不是从前蛮不着调的霍小纨绔,也不是外头传得凶神恶煞的海寇统领。
只是她眼里的霍延昭。
正要说话,霍延昭已从背后贴上来。
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语气有些隐隐的得意:“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英姿勃发,意气飞扬。”
说着,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一边偏过脸,啄吻着她的耳垂、侧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痒得殷雪素缩了缩脖子,心情却是十足的无奈。
想问他还有个够没有。
他的回答必然是没够的。
自两人重逢以来,一个是多年心愿一朝得偿,一个是大仇得报放下包袱,情浓时不免纵情肆意。
就是放肆得有些没边儿了,像是恨不得把错失的时光在短短几天内一股脑全都讨回来。
必须得收一收了。
殷雪素这样想着,却也清楚,靠他是不行的。指望他能自觉,还不如指望石狮子念经。
只能靠她自己。
很多时候她并非真个羞恼。毕竟也活了两世,有什么是没经历过的?
只是不如此的话,但凡接他一句话,或者多给他一个眼神,他立马就能顺杆爬到天上去,然后又是没完没了。
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又是初尝滋味,挨一挨蹭一蹭便要生出事来,不挨不蹭,他看她两眼,也要生出事来。
殷雪素不是不能够理解,实在是吃不消,只好把脸绷着,不敢随便给与好颜色。
可每每又架不住他歪缠……他现在极其懂得怎么让她心软。
昨天在山洞里由了他,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遂他的意了。
殷雪素闭了闭眼,忽地拉下环在腰间的那两条手臂,转过身,伸手按住他胸口,把人往后一推。
没等霍延昭反应过来,就被按坐在了交椅里。
霍延昭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就见她眼波流转着近前来,屈起一只腿,抵在他双膝之间的椅面上,一只手撑着椅背,俯身看进他眼底。
霍延昭呼吸都停了。
她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从他胸膛往上,点到喉结处,停顿了一下,脸缓缓凑近。
纤指再往上,抵着他的唇,听她轻声说了句:“这样的画,除了?姐儿以外,我只给你画过。”
不等霍延昭表露出欣喜,那根手指又开始往下游走,划过喉结,挑开衣襟,再往下……
就如一把锋利的刀,沿着他的皮肉轻轻划开,说不出的酥麻从后脊梁蹿上来,像一条蛇,贴着脊椎往上游走,到后脑勺时蓦地炸开一片细密的战栗,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去。
“素素……”搭在她腰侧的手掌不由收紧,隔着衣料不断摩挲着。
他也算摸清楚了,只要不是露天野地,素素都不会过于推拒。相反,只要她乐意,稍稍施展些手段,轻易便能拿捏住他的命脉。
“素素……”喉结上下滚动着,又叫了一声,嗓音已有些喑哑,好似干渴得厉害,却又透着无声地催促。
两人离得很近,鼻端抵着鼻端,呼吸相闻。
殷雪素清楚看见他眼底有两簇小小的火焰跳动着,像是才被她点燃的,又像是从来就不曾熄灭过。
在他渴求的目光中,她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