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415)
其实殷雪素大约也猜到了霍延昭何时回的岛。
最开始她提出随处走走,黑隼直接就答应了。之后无论是借船也好,还是要见佟锦娴,黑隼却都说要去请示。
请示的大抵就是他了。
而那已是好几天前。
也就是说,月舒和苏明,早就不在这座岛上……
殷雪素回过神,仓促抓住霍延昭的双臂:“你告诉我,月舒和苏明都还活着,你没有杀他们,是不是?”
赵世衍身边的那几个亲随,霍延昭怎么处置的,殷雪素一句也没过问。但她心里约略是清楚的,应该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她不禁有些害怕起来,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月舒和苏明也和那些人一样……
“没有。”霍延昭连忙扶住她的肩,“我没有把他们怎么样,他们都还活着。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扰你我二人,何况还是赵家的人。”
“她不是赵家的人,她是我的人!她从楚王府就一直照料我,我,我……”
殷雪素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脑中有些空白。
实际上,从她几次提出要见月舒总被岔开,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可每次都被他的各种理由和温情把疑虑抚平了。
也因为太信任他,加上两人久别重逢,他时时刻刻都想黏腻在一起,她何尝不贪恋这几日无人打扰的亲密光阴?便由着他含混过去……
霍延昭这会儿也有些后悔,双手握住她的肩,跟她道歉。
“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紧张素素,他们既是伺候过你的,我怎么可能下杀手。只是命人将他们送到了温州港,给了盘缠,放他们走了。他们若无处投奔,会去金陵也说不定,赵家的姻亲顾氏不就在金陵?等我把岛上事忙完,咱们便过去寻他们。如若他们没进金陵,直接回了京,我也派人去给你找来。你若嫌身边没人伏侍,到了岸上,我再给你挑几个伶俐的丫头先用着,如何?”
殷雪素怔怔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道:“我相信你。我……我相信你。”
霍延昭笑了笑,以为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松了口气。
“那咱们回去吧,日头有些晒了。”
说罢揽着殷雪素的肩往回走,空闲的那只手搭在她额前替她挡着光。
殷雪素被他揽着走了两步,脚底绊了一下,身子往前栽去。
“当心!”霍延昭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人扶稳了。
殷雪素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久久没开口。
码头上那只行船已解了缆,鼓满了风帆,正缓缓往外海驶去。
疏影倚在船舷边,眯着眼往岸上瞧。
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护在女人身后,另一只手替她挡开头顶横斜的枝丫。
他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大约是问她磕着没有。神态说不出的温柔,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如捧着一件经不得半点磕碰的玉器。
疏影啧啧连声:“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镇海蛟?别不是给人掉包了吧?”
黑隼抱着刀立在一旁,闻言冷眼看过来:“你是嫌命长了,窥探我们统领的私事?”
疏影哼了一声:“我才没兴趣知道。男女之事,来来回回也不过就那样,能有什么新鲜的?”
帕子一甩,扭着腰进船仓数钱去了。
旁的都与她不相干,只有真金白银才最实在。
幽暗潮湿的囚室,四面石壁上渗着水珠,火把插在壁洞里,火焰被阴风吹得东倒西歪。
除此,壁上还挂着铁链、钩索……以及其他五花八门的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后的焦臭,鞭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夹杂着炮烙烫下去时的嗤啦声,还有已经分辨不出是人还是兽的惨叫,在石室来回撞击着。
一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被铁链吊在刑架的横梁上,脚尖堪堪点着地面。
他身上的衣物已被鞭子抽成了丝缕,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流淌。
行刑的是两个精壮汉子,其中一个生的紫脸膛,两人都赤着上身,热汗淋漓的。
轮番抽了半晌鞭子,又换了烙铁。
刑架上的人从一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叫,渐渐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呻吟。
囚室门轰然打开。
石阶上有人一步步走下来。
鞋底踩过积水,没发出什么声响,室内却为之一静。
霍延昭一身黑衣,火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骨下的一双眼黑沉沉的,和雨夜下的沧波海如出一辙。
“统领。”曹烈上前回道,“还是不肯吐口。”
霍延昭往刑架看了眼:“你们都出去。”
曹烈抬手,带着其他人退下了,只外面留下两个守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