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422)

作者:偏偏静夜思 阅读记录

霍延昭本人顶着镇海蛟的名头,被庆王授予了靖海将军的名号,职在金陵守备之上,又不直接压过各路总兵,直接统辖江防、水师与城外机动兵马,可谓实权尽握。虽不算祖制里的正经官职,仅是庆王给开的先例,这当口也没人计较这些了。

他而今领兵驻扎在金陵城外的龙湾大营,扼守长江水道,兼顾金陵门户。往上可控采石、芜湖,往下可应镇江、瓜洲。若进,可北渡勤王;若退,可护金陵与苏南粮道……

关于这一切,殷雪素只知大略。

她感知更多的是,霍延昭变得很忙,越来越忙。

天阴欲雪。

留春坞里最后一抹青也要留不住了。

归荑园里景色稍好些,也并没有好多少。

假山的石头冻得脆白,池面结了薄薄一层冰,枯荷残梗凝在冰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也显出些冷灰来。

殷雪素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暖炉,站立在凉亭里,着望这灰败的景出神。

她穿着一件粉青暗花绫夹袄,外头罩莲青羽缎斗篷,暖而不臃,领口出白狐锋毛,毛锋雪亮,围在颈间衬得肤色如玉,却也显得未施脂粉的眉眼越发清冷。

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插了支白玉簪子,腕上戴了只镂金錾花羊脂玉镯。

风从池面上不断刮过来,手炉已没了热气,指尖被吹得冰凉,她却无知无觉。

霁云走近,顺着她目光看去,什么也没见着。

便道:“这里荒秃秃的,夫人若想赏花,不如去温房,今日倒巧,正有几盆山茶开了。”

自殷雪素住进来,下面人一直是这样称呼。她纠正了几回,知是霍延昭授意,也就由她们去了。

“不赏花。我就随便看看,透口气。”

霁云接着试探:“夫人要是觉得闷得慌,不如出去走走?奴婢这就让人备车。”

殷雪素仍是摇头。

金陵美景确实很多。

乌衣巷,鸡鸣寺,莫愁湖,霍延昭都曾叫人陪她去过。

只是每回出门,车前车后护卫成群,带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她下车看一眼河灯,旁人不看灯了只看她;她想进一家铺子,护卫先就进去清场;她想到某处站一站,身后与周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如此两三回,也就没了外出的兴致。

霁云陪她站了一会儿,陪着小心道:“天怪冷的,风又大,夫人若冻病了,奴婢担不起责任,咱们还是回房吧。”

殷雪素听着这话,心里微微一哂。

却也没说什么,转身沿曲廊往回走。

转眼住进这别苑将满一月。

期间霍延昭只回来过一回。

当时已是夜深,她已睡下,听见院门响,披衣起来。

霍延昭铠甲还没卸,一身霜寒之气,手里提着马鞭,满脸疲惫。

看见她,笑了一下:“我吵醒你了?”

殷雪素摇摇头,要替他解甲,被他抬手挡去:“又凉又沉,我自己来。”

一边脱卸铠甲,一边问她些家常话,譬如近来吃睡得好不好,丫鬟合不合心意。

待到洗了手脸,换了寝衣,上床把她搂进怀里,身上仍有股凉飕飕的冷气。

她用被子裹住他,他便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说了句:“想你了。”

殷雪素没应声,摸了摸他的侧脸,有些扎手。

待要说些什么,发觉他已睡去。这一向必是累极了。

殷雪素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也合上了眼。

等她再次醒来,他已经走了,被窝里尚有余温。

霁云告诉她,将军天没亮就走了,吩咐了不要吵醒夫人。

“他还有别的话没有?”

“将军叫我们好生服侍夫人,但有——”

殷雪素摆了摆手,没再问下去,知道也问不出什么……

从园中回到暖阁,欲要作画,提起笔只是发呆。

庆王必然是要起兵的,霍延昭被委以重任,目下最要紧的便是练兵和布防,自然忙得脱不开身。

他却也没有完全忘记答应她的事。

打从登陆伊始,就专门派了人寻找月舒和苏明。

结果一无所获。温州港没有,金陵城也没有。

还是说他们当真返回京城了?

又或者,或者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殷雪素不敢往深里想。

另有一桩事沉甸甸压在她心头。

霍延昭说,他另外安排了一路人去接她的家人。

她是八月中后旬离京,在她离京后的半个月,就发生了韩王父子逃回封地的事,京中必然有一番乱子。

妹妹和赵益如果按计划行事,不知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若在这之前,该早到嘉定了。

若在这之后,会不会正巧和霍延昭派去的人碰上?

殷雪素已然说不清楚,她是希望两方碰上,还是不希望……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