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426)
“别生我气素素。”略显粗糙的掌心贴着她脸颊抚了抚,缓缓倾身,吻落在她唇上,逐渐流连到耳际,热气一下下拂在耳廓上,“我很想你。”
他是真的想她。
这些日子以来,练兵、布防、议事,没日没夜地筹谋调度,脑子里堆满了粮草兵械及与行军作战相关的一切,根本没心思想旁的。
可一见了她,一挨上她,心里那道闸便就被冲开了,所有压下去的火气和渴求瞬间奔涌出来。
忍不住将人一把抱起,朝里间走去。经过梳妆台,脚步一转,干脆把人抱上妆台坐着。
殷雪素惊了一下:“你做什么?”
霍延昭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箍着她的腰:“讨饶。”
“有这样讨饶的?”
霍延昭低头吻她颈侧,声音含混:“军中学的,粗笨些,夫人担待。”
殷雪素这下真是恼不得气不得,把手推他:“一会儿有人进来。”
“没人敢这时候进来。”
他把她困在怀里,吻从脖颈一路往下,呼吸又乱又急。镜中映出两道交织的身影……
身子不断后仰,后背不知不觉贴上镜面,殷雪素蓦地僵住,心底陡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恐慌。
霍延昭察觉到了,动作稍顿,勉强拉开些距离。终究耐不住汹涌的情潮,再度靠近。
就在两片唇快要贴上的时候,她微微偏开头。他的吻落了空。
“……怎么了?”
正要问她是否哪里不适,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随仁的声音很快隔窗传进来:“将军,庆王殿下有要事相商,请你即刻过去。”
屋里静了一瞬。
霍延昭肩背绷紧,忍不住低咒了一句。
殷雪素反倒松缓下来,为他整了整发冠:“去吧。”
霍延昭把脸埋在她颈间,重重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直起身。
浑身燥火就这样被一瓢冷水浇熄了,无可奈何又有些可怜地看着她:“等着我,我很快回来,咱们还要一块守岁。”
说着,替她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裙,把人从妆台上扶下来,弯腰亲了她一下,转身匆匆走了。
第300章 画眉
惊蛰刚过,秦淮河两岸的垂柳先就绿了,跟着满城桃花也都次第绽放。
然而渐暖的春光并暖不了局势。
韩王和郢王不知出于何故,双方自年后便在南襄境内陷入了胶着状态,谁也没能再往前推进一步。
庆王起兵的计划也因此不得不暂时搁置。
趁着战事稍歇,朝廷另外派了人斡旋。但显然,斡旋的结果并不如意,并且随着二月里楚王的薨逝,双方再度交火,局面愈加地恶化起来。
进入三月以来,沿江各大营日夜操练的喊杀声隔着江都能听见,金陵城中才得松缓一些的气氛重又像拉紧的弓弦。
归荑园的守卫也添了一倍,院墙外日夜有人巡逻。原先殷雪素还能出门走走,如今却是连出园也不许了。
随仁亲自过来解释,说形势一触即发,城中暗流汹涌,将军在外领兵,惟有她安稳无虞,将军才能安心。
一如既往的说辞。
殷雪素已放弃再做无谓争取,只问他两个问题:霍延昭何时出兵?如不急着出兵,那么他何时回来?
随仁自是一个也答不上,毕竟事涉机要。
殷雪素便也不再为难他。
接她家人的事,从年前到年后,一直没个着落。
霍延昭仅在元宵时告诉了她一声,说京中生乱时,她家人许是逃难去了,又或是投亲去了,一时查不到踪迹。
他另派了人去查找,至今没有音信。
殷雪素本就提着的一颗心越悬越高。
一般说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京中既找不见人,不正说明他们已成功脱身?
可他们真能隐蔽到连霍延昭的人都发现不了?
若没顺利离京呢?
若路上出了事呢?
念头一转到这里,便不可遏止地往更坏处想去。
殷雪素食难下咽,睡也不安,夜里常常惊醒。不止一次地想,也许自己早该把关于嘉定的计划告诉霍延昭。
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让他派人过去看看。当然她还是更想亲自过去。
然而每回话到嘴边,总被一种莫名的直觉拦下。说不清来由,只每每开口之际,就让她不自禁地浑身发冷。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反复的忧思煎熬中,她的耐性和镇定就快要耗尽,亲人出事的恐惧终于还是胜过了毫无凭据的直觉。
就在她下定决心,等霍延昭下次回来,便把嘉定的事和盘托出。一个小插曲的发生,和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最终令她改变了主意。
这日中晌,殷雪素在窗前作画。
阳春三月的日头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也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