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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456)

作者:偏偏静夜思 阅读记录

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太阳已升至当空,自己这一觉睡得未免长了些,赵益把饭菜都做好了。

嗯了声,走过去要替他分担。

“烫手,我自己来。”

赵益绕过她进了堂屋,把饭菜摆到唯一的一张矮桌上。

清粥、咸菜,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炒腊肉,另有几张蒸软的烙饼。

殷雪素问:“这些都是老伯阿婆他们准备的?”

赵益点头:“足够咱们吃几日了。灶房虽积了不少灰,一应器物也都老旧,洗刷干净倒也还能用。”

停了停,问:“昨夜风大,你那屋有窗,冷不冷?我方才在后厨翻找到一些可用来糊窗的东西,糊上去必定能挡风,就是可能把光也给挡了。”

“这倒不打紧,能挡风便很好。”

赵益用烙饼卷了腊肉和咸菜递给她,殷雪素接过,低头咬了一小口。

出乎意料,赵益手艺竟是不错。

赵益见她吃得还算香,笑了笑,埋头跟着吃起来。

饭毕,殷雪素要收拾碗筷,仍旧被赵益拦住:“我来吧。”

不等殷雪素说什么,他已端着碗碟往后边去了。

过不多时,赵益回来,手里托着个石臼,里头是捣成青糊糊状的东西,带着一点清苦味。

“这是什么?”

赵益便说起小时候随他爹陪老国公进山狩猎,顽皮被火蚂蚁蛰了,他爹就用这个捣碎了给他涂上。

“我早起在附近转了转,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东西别的用处不大,就是清凉,我想着或许可以缓解你脸上的不适。”

他问她要不要试试,殷雪素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反正也不会更差了。

这里是没有铜镜的,她自己涂起来不甚方便。

最终还是由赵益代劳。

篱笆院里,木屋门前,两人各自坐在一个木墩上,面对着面。

日光斜斜倾落下来,殷雪素闭上眼,周身都沐浴在光里,暖融融的。

万籁俱寂,唯有山间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啼,细听的话,还有风拂过茶树梢的声音。

赵益用削好的薄木片挑了青草汁子,细细涂抹在她面部那些红疹上,动作放得极轻。

那汁液覆在脸上凉津津的,果然舒服许多。

殷雪素不敢想自己如今该是怎么个尊容。

本就一脸红疹,再糊上一层青汁,大约真成了山精夜叉。

奇怪的是她竟没有半分羞窘,心里是坦然的,坦然且安定,被太阳晒着,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大抵她在赵益面前已狼狈过太多回,遮掩不住,也无需遮掩。

赵益垂着眼,神情格外专注,只呼吸略有些绷紧。

因为手上拿着劲儿,额头冒了点汗。

涂到下颌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接续上。

“昨日你问我?姐儿,她身在嘉定,一切都好。”

殷雪素眼睫微颤。

昨夜临睡前,为安她的心,赵益先已告诉过她,她的家人,包括月隐菊砚她们,一切都安好。

正因如此她才能一觉睡到天亮。

此刻再听,一颗心仍像在温汤里浸过,又酸又涩又庆幸。

不等她询问细情,赵益主动从去岁离京时说起。

第320章 只缺一个

按照计划,八月底,身染“恶疾”的?姐儿被送进了赵家家庙。

九月初,家庙火起,他们趁乱脱身。

偏不凑巧,撞上了韩王潜逃。

京中那几日乱得没法儿说,全城戒严,九门盘查,韩王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哭喊声隔着两条街都听得见,昨儿还是金枝玉叶的王府亲眷,转眼便成阶下之囚,惨状自不待言。

他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也跟着受牵累,险些被堵在城中,处境可谓难上加难。

为了顺利出城,一行人分作两拨。

赵益带着?姐儿和月隐菊砚画微她们几个,并奶娘全氏一家、石柏石松,连同从楚王府带出来的十数弟兄,算作一拨。

殷雪凝和长乐赌坊的少东家潘旭归为另一拨。

见提及潘旭时殷雪素目露疑惑,赵益略停下来解释了几句。

潘旭做下这个决定也是形势所迫,长乐赌坊这些年与朝中权贵牵扯太深,里头许多账目、人情和旧债都是要命的绳索,这绳索能套在别人头上,要别人的命,也能要他们父子的命。

潘旭早有脱身的念头,父亲死后,他接手赌坊,便开始了筹谋。南下初遇殷雪凝那回就为了这事。

准备已久的了,索性借这次乱局,关了赌坊,烧了明账,金蝉脱壳而去,换个地方重新扎根。

殷雪凝与他既是目的一致,潘家又不缺人手,多容纳几个人进来不费什么。

他们这一拨出京以后,先奔潞河而去,接上殷母和提早一步离京现与殷母生活在一处的赵大姑,直接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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