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6)
“娘子好好一个清白良家,被牙人哄骗至此,真就甘心这么认命,做那夫妇二人的生子工具?”
“别的且不说,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被人抱去养,今生再难见上一面,你真就不心痛?你此时这样想,等孩子生下来,就未必这样想了。孩子是娘的心头肉,生生割舍的感受你现下还不明白……”
殷雪素心尖一抽,垂着的那只手抚上小腹。
那种感受,她当然明白。
母子分离,抽筋拆骨,痛彻心扉。
“孩子养在别人膝下,若不得善待,到时你悔断肠也来不及。既如此,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何不顺水推舟,放手一搏?”
“成功了,为你和孩儿博一场荣华富贵;不成功——以娘子姿容品貌,再有我从旁相助,断不会不成功。”
殷雪素审视她良久,收回视线,继续对镜梳妆。
“妈妈就这般有信心?据我所知,那夫妇二人可是恩爱得紧,水泼不透,针插不进,中间容不下任何人。”
苑妈妈一喜,知道她这是被说动了。
“衍二爷和二奶奶确是恩爱无双,可这世上再坚固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缝,崩溃是迟早的事。而今,那道裂缝已经出现了。”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殷雪素一眼,暗示她就是那道裂缝。
“再说,世上哪有猫儿不偷腥的?我虚活了这把岁数,就没见过不好色的男儿。衍二爷至今没有妾室通房,一则衍二奶奶颇有姿色,兼之出身高,手段也强;二嘛,衍二爷还没见过更好的,他若见了娘子真面,准保再丢不开手。”
不知是出于对殷雪素的自信,还是对她自己的自信,苑妈妈把话说得很满。
殷雪素却没有这样的乐观。
不过她既决定复仇,再难也要迎难而上。
孩子她要生,国公府她也要进。
那么一个对国公府知之甚深的助力,如同天降神兵,在眼下什么都缺的境地,没有不用的道理。
不管苑妈妈所言是否为真,亦或还有别的企图,至少从两世来看,她并非是佟锦娴安排来试探自己的诱饵,只是把自己当成一道过河的桥,翻墙的梯。
殷雪素当下视她不也是如此吗?
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所有顾虑尽可暂抛。
殷雪素放下断梳,站起身,冲这个盟友盈盈一拜:“那一切就托赖妈妈了。倘若我得偿所愿,必不负妈妈。”
苑妈妈笑着上前,将她扶起:“奴婢必当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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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桐花小院的日子都是妻子算好了的。
赵世衍不明白她依据的是什么,翻了翻历书,也不是什么吉日。
他也懒得琢磨,听从安排就是了。
六月初第一次迈进桐花小院,接连去了四五天。
这个月,许是因母亲催促频繁,妻子心中焦灼,天数便有所增加。
不过去的越多,他心中的那股异样便越明显。
犹记得被抓伤的次日,还未进西厢前,厨娘照例端药酒给他。
当时妻子一如既往在隔壁稍间端坐着。
厨娘悄声告诉他:“殷娘子昨日抓伤了爷,不知是否严重?事后回想,直愧疚的掉泪,为此挂心了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赵世衍一怔,说了句无碍。饮罢药酒,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仍是漆黑,往常也没觉着有什么。
但因为厨娘的那番话——虽则是借厨娘之口说的,等同于孕母说的。
就仿佛两人之间有了交流一般。
再于一片死寂中行那事,便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尤其当对方的手抚上他的手臂时。
赵世衍想到隔壁妻子,下意识呵斥她大胆。
转而意识到,她抚摸的,正是昨日抓伤他的地方。
女人的手柔软,微凉,像一层轻纱拂过伤处,微微的停顿,是难言的歉意与心疼。
不知为何,赵世衍那声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第5章 他只是没有拒绝
按说,两人连那档子事都做了,偏偏一直如陌生人。
不,本来就是陌生人。
而那一摸却打破了僵局,将两人瞬间拉近。
赵世衍的沉默纵容更好似开了一道闸口。
不过单就那天而言,并没有发生更多出格的事。
赵世衍只是沉默着将她那只手拿开,尽量摒除杂念,闷头做着自己应当做的事。
接着是本月的第三次,第四次……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距离开始逐步消弭,无意间的接触越来越多。
黑暗将一切细节放大,感官上也愈发敏锐。
她不再是个木头,也不再是个哑巴。
那张嘴偶尔会流泻出一些声音。
声音不大,就在他耳畔,丝丝缕缕,勾勾缠缠,直往他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