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斗朱门(70)
“诶!”佟锦娴叫住他,“别忘了明日,记得过来。”
赵世衍一笑:“准忘不了。”
他人长得风流俊俏,方才那一笑,直把香叶的魂儿勾的和他一起走了。
就连佟锦娴唤她都不知道。
还是香玉过来推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呢?奶奶叫你给上妆。”
香叶回神,见香玉已经把发髻梳停当,忙走过去开妆匣,俯身为佟锦娴上妆。
佟锦娴近距离审视了她一会儿,开口问:“香叶,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香叶见二爷对自己态度和往常一样,不冷不淡的,就知奶奶昨晚并没提抬举她的事,正有些失落。
突然听闻这句,心下一喜,觉得是要入正题了。
“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
佟锦娴十岁那年,母亲送了一批才留头的小丫鬟到院中,让她挑选。
她从中挑了香叶和香玉。
两人就这么跟着她,从小丫鬟到一等丫鬟,伺候了共十一年。
“出嫁以后,光阴飞快,一不留神,你和香叶都大了。还记得我在闺中时,曾答应过你们,将来放你们出去,让你们择良婿嫁了,我会给你们各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香叶不知她是有意试探,还是当真这么打算。
矢口就道:“我不出去!”
说罢,意识到反应过激,挤出一副笑脸来。
“我不比香玉,我家里的情况,奶奶你是知道的,爹妈都没了,空有个哥子,已经成家,嫂子又是个出了名厉害的,我待要去投奔谁呢?”
“我会让厉嬷嬷为你挑选一户殷实人家,你嫂子再厉害,还能管到你婆家去?”
“不!再好的人家我也不要,我就要跟着奶奶!”
香叶见她说得这般切实,心下慌了,跪倒在她脚边,再抬头时眼圈都红了。
“奶奶非要赶我走,我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啧啧,瞧瞧这可怜劲儿。”佟锦娴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打量她,“长得这般水灵,做姑子岂不可惜。我也舍不得。”
香叶立时转忧为喜:“我就知道奶奶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奶奶。我早立了志的,要一辈子伺候奶奶。”
佟锦娴噢了一声,嘴角似笑非笑:“单只伺候我,把二爷扔哪去了?”
香叶脸一红,声音带上了几分扭捏:“二爷不嫌弃的话,我自然服侍二爷,和奶奶一辈子。”
“难为你有心。”佟锦娴松了手,从首饰匣里挑了支旧钗赏给她,淡声道,“出去吧。”
香叶紧紧攥着那支钗,就像攥着成为通房的凭证。
竭力克制几乎要漫出来的喜悦:“多谢奶奶!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奶奶分忧!”
第51章 她是祸根
窗外雨声淅沥。
佟锦娴抱膝坐在床上,面覆乌云,一双眼盯着跃动的烛火,半晌不作声。
细看时,眼中的火焰却比烛火还要更旺盛一些。
“昨日答应好好的,说今日会过来……他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香玉正要说话,香叶收了伞从廊下进来。
“奶奶,我方才打听了,二爷今日一天都在饮渌院,并没公事要忙。”
话音落地,佟锦娴一把扯下了悬挂床帐的玉钩,重重砸在地上。
伴随着刺耳的声响,玉钩不出意外地摔碎了。
就连床帐也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她还怀着孩子,她还没生呢!他就这样一刻也离不得她?!”
佟锦娴气得发抖。
气愤恼怒之外,瞥到地上的玉钩,想起这玉钩还是两人一起挑选的。
和田玉的料子,镂雕成和合二仙的式样,寄托夫妻恩爱、婚姻美满的祈愿……
如今一个还好好的,一个却四分五裂,捡拾不起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伤心袭上心头
鼻腔泛酸,眼泪就这样滚落下来。
今日是他们定情的日子啊。
佟锦娴注重仪式,所以每年今日,赵世衍都会准备好礼物陪她度过,以作二人定情的纪念。
昨天他答应的那么干脆,她以为他还记得。
到底还是忘了。
他明明说过他永不会忘的……
佟锦娴浑身都在发颤,眼泪也越流越凶。
她与他,怎么就到了今日这步田地。
香玉在一旁瞧着,十分无措。
奶奶从来骄傲,除了在自己亲娘和乳母面前偶尔露出软弱的一面,在旁人面前从来不轻易掉泪的。
现在这样,一定是伤心极了,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
“奶奶,你别难过……”香玉干巴巴安慰着。
香叶在一旁跺脚:“二爷肯定记得!只不过被那狐媚子给绊住了,不得脱身。害奶奶伤心成这样,我这就去请二爷来!”
说着扭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