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宦(12)+番外
林尽染哈哈大笑,当他默认,挽上人的手臂:“如此,相公快些带我去钓鱼吧!”
“不可这般轻浮,阿染,叫人听到,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管他呢。”
这个梦做到一半,林尽染就醒了。
她在黑暗中翻身,用被褥将自己卷起来,睁着眼陷入回忆。
那些记忆,若时常不去想,或许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可她仍旧清晰。
应春生真正点头那日,是有学堂的男孩说他的坏话,说他故作清高,被林尽染听到,冲上去就和大自己几岁的男孩打了起来。
应春生赶到时,那男孩虽占上风,但没完全讨着好,摔了个屁股墩,脸上一个牙齿印。
而她被拉开时,头发凌乱,额头通红,却依旧没停下骂人的嘴:“他就是世上最好的,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个废柴!”
那次,应春生动了手。
他把地上的男孩抓起来揍了两拳,把人扯到林尽染面前,给小姑娘道歉。
林尽染第一次见他冷脸,很凶。
可她心里很暖。
那次之后的第二天,应春生带了个纸鸢上门,穿着林尽染最喜欢看他穿的衣裳,邀请她一起去放纸鸢。
还没出门,林尽染便缠着他问:“春生哥哥,你终于主动找我玩了,是不是答应日后要娶我啦!”
他答非所问:“昨日受的伤还疼么?”
“不疼,快说嘛,是不是答应我了。”
“今日天气甚好,阿染,马上就要冬天了。”
“对啊对啊,所以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良久,应春生偏过头,红着耳根,极低地“嗯”了声,待林尽染追问,他便不自在地移开话茬。
“等你长大再说。”
林尽染回神,起身,推开窗,看着院子里的花。
马上又要到冬天了。
她今晚拒绝了让林应承求君主赐婚的事,准确来说,说的是先等一等。
儿时她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成亲,或许只能算做玩闹,可这两次见面的心跳告诉了她答案。
现在的应春生和记忆中的应春生,她都很喜欢。
没有让父亲请旨,是记着他曾说,成亲要两情相悦。
应春生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要先弄清楚。
等他点头,而非强迫。
当然,不排除最后她会恼羞成怒,非逼着人和自己成亲,起码没到那一步时,她希望应春生自愿。
应春生一直在宫里,没有见他的机会,一年前在宫外开府,不知是缘分不够,还是他刻意避开,二人始终没有见上面。
林尽染不努力,他怕是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没关系。
她再多向前几步就是。
...
晌午,灰了几日的天终于转晴,出了太阳,暖洋洋地烤着大地。
林应承回来时,楚佩兰正和林尽染在堂中说话。
男人神色一言难尽地走进去,满心怨念无处发泄,只能对妻儿低声发牢骚:“又把一半家产送进去了。”
咬牙切齿地:“我还得赔笑说是林家的荣幸。”
牙齿都要咬碎了:“点我,点我,一个劲地点我拱手送钱,去抢都没这么快......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母女俩相视一眼,也觉可惜,但也只能打起精神安慰他:“无碍,再挣就是了。”
林尽染心里也是不满的,比楚佩兰藏不住事,怨念地撇嘴:“把我们当摇钱树么,挣再多只会让宫里吃得更多,搞什么,这样下去,我怕是得沦落到省吃俭用的地步了。”
未等二人说话,她提议说:“不如将我祭出去,使劲败家,不让他们看着我们明面上还很富余。”
林应承脸色稍有缓和,被她逗笑:“想趁机真败家?”
“怎么可能,我会花钱,亦会挣钱好不好?这叫移花接木。”
“你这叫居心叵测。”
“爹,你说什么呢?”
林应承笑:“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君主有赏,赏我们一个恩典,我说下次入宫再去领赏。”
第10章 闹什么
二老看向林尽染,似乎在等她开口。
这是个正经开口求赐婚的机会了,不鲁莽,不殷切,皇帝听到还会觉得林家省心懂事。
林尽染却说:“我们处境微妙,将来若有大难,这恩典或许能换全家一条生路,用在婚事上未免大材小用。”
林应承冷哼,阴阳怪调地说:“不是某些水急着泼出去么。”
林尽染笑:“我要他亲自接,你女儿是谁啊?林尽染哎,京中多少人排着队想娶我,他应春生别不识好歹才对。”
林应承哈哈大笑,不过很快就收起了假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本不打算提及此事,没想到君主先开了口,直接把路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