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宦(82)+番外
说完,她神色变得有些心疼,因为清楚地看到应春生的动作熟稔,好似做过很多遍这样的事。
不是因为给她洗过两次贴身衣物,而是曾在宫里就把此事做得很熟稔了。
应春生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轻轻弯唇,陈述道:“顺手就洗了,你先回屋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尽染盯着他的一双手。
她牵过数次,手背白皙,纵是经常养护,手心也留下一层薄茧。
可这只手曾经握笔,拿书,入宫前连重活都不曾做过。
眼眶一酸,她连忙站起来,佯装无事发生:“我已经从林府带了个丫头过来,以后不必你洗的。”
“......嗯。”
这句简单的“嗯”字,让林尽染莫名又听出两分委屈,她惊诧地弯腰去看应春生的神色。
只见他依旧在做手头的事,垂着眼,神色却有些低落。
她一时间又好笑又无奈:“不让你洗还委屈了?”
他也不狡辩:“我想给你洗。”
林尽染还没说话,又听他问:“这次要离开多久?”
“我也不知道,快的话或许三两个月就回来了。”
“慢的话呢?”
“我会尽快回来的。”
应春生沉默一息,开始用清水清洗,意味不明地抱怨:“你走了我连衣裳都没得洗。”
刚刚在屋顶还想得开,非常支持她往天高海阔飞。
现下又被蛛丝裹缠,哀怨地想:刚成亲就要分开这样久,林尽染没有心。
但他不会抱怨更多,他知道自己开口,林尽染或许会因为心疼他而改变主意,这不是他该做的。
林尽染复又蹲下:“我过几日才走呢,等应星大婚后再启程。”
夏应星五日后大婚,她会让米粮商队先启运,自己和木材商队一同出发。
应春生没说话,她便问:“你同我一起去吗?”
他一愣,猛地抬头,目光都亮了几分:“和你一起下江南?”
“......不是,是应星的大婚。”
林尽染不知他在想什么,疑惑道:“难道你有法子和我一起去?”
“有。”
“但没必要。”林尽染摇头,“你若寻了借口与我一路,皇上会怎么想?届时若猜疑你,不再信任你,得不偿失。”
想也不可能,应春生一个司礼监掌印,皇帝的左膀右臂,哪能外派出这样远,况且他离开了,宫里指不定闹腾得多欢,必有人蠢蠢欲动着趁此机会让他被取代,或是......回不来。
“......嗯。”
林尽染摸摸他的头:“在家等我。”
“......好。”
等他清洗完衣裳,二人回到寝屋,应春生看着酒已经醒了几分,林尽染放心地爬上床,拍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就寝了夫君。”
“稍等。”
应春生不知去拿了个什么东西来,是个长方形的锦盒。
林尽染扬唇:“有礼要送我?”
他摇头:“带铃铛。”
“什么东西?”林尽染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看到他打开锦盒时,更是烫得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啊,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还是不能满足她了?
应春生眸色晕着一汪黑潭,浅浅勾笑。
“阿染自己摇。”
窗外明月羞进云层。
第64章 听书
翌日一早,应春生入宫前,林尽染迷迷糊糊醒来,拽着他衣袖说:“今日不忙的话早些回来,我们上街玩。”
她眼睛都没睁开,也不管应春生有没有回应,说完就翻个身继续睡。
应春生猜想她快去江南了,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他又何尝不是?昨夜就盘算着这几日的事务交给谁去办,好早些回来陪她。
握了握林尽染的手,最后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后穿好衣裳离开。
张奉的干儿子升上秉笔之后兢兢业业,这些日子还未出过差错,最大的优点是不懂会问,绝不自作主张,是个堪用的,应春生处理完半日的事务后把剩余的事丢给了他,午膳就回了府。
林尽染拉着他用完膳,再让张奉翻出应春生最寻常的衣裳,自己穿着一身寻常富家娘子的衣裙,备好马车一同上街去。
刚到街口,拉着应春生下马车,只带着便装的张奉和花朝,混入熙攘的人流。
应春生有些不自在,他寻常上街都隐匿于车驾之内,鲜有这般置身于市井之间。
听着周遭嘈杂的吆喝、议论、笑闹声,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目光淡漠地扫过人群,似乎每一道无意瞥来的目光都带有审视与恶意。
林尽染却如鱼得水,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时而停在摊前看看漂亮的珠花,转头买上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塞到他手里,热乎乎地,带着甜香。
应春生见她似乎目的明确,不禁问道:“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