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宦(90)+番外
她不由得驻足,满心柔软。
爹娘和潇儿都是很好的人,应春生若能从他们身上也汲取到一丝温暖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林家日后也是他的家。
应春生孑然一身活在这世上,孤寂地走了那么远的路,林尽染诚心希望她能接纳自己的家人,家人也真心接纳他。
或许,日久见人心,就算他现在无法敞开心扉,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不过,她看着看着,歪过脑袋,眯起眼死死盯着应春生嘴。
他嘴里不知含着什么,吃糖一般,她只隐约看出那是枚珠状物。
为确定吃的是什么,林尽染走了过去。
应春生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脚边的猫,因她的到来,那猫被惊到,猛地起身一溜烟就跑了。
应春生哼笑:“你这猫憎狗嫌的,一来,猫儿都跑了。”
林声潇:“姐夫,你也知道我姐猫憎狗嫌啊?小动物见她都要叫,儿时被狗撵了三条街呢。”
应春生说:“嗯,她不是经常被狗撵么。”
这般模样多了些活人气息,让林声潇对他亲近了几分,哼哼道:“每次出去玩都不带我,不然我就替她打狗了。”
林尽染才没空管他们的打趣嘲笑,眯着眼盯着应春生嘴。
他似有所感,掀起眼帘,让她正面相看。
于是林尽染确定,在应春生唇齿间慢悠悠滚了一圈的珠子,正是铃铛里那枚。
应春生望着她爆红的脸,眼尾缓缓染了缕笑意:“阿染怎的了?脸这样红。”
“......应春生!!”
林应承正盯着棋盘琢磨,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茶险些抖出来。
林声潇做出一脸嫌弃状:“老姐你怎又咋咋呼呼?内训有云:贞静幽闲,端庄城一,女子之德,在心不在口,在心性沉静,如月.......”
林尽染:“.......闭嘴!”
林声潇:“……哦。”
而应春生依旧舌尖卷着珠子玩,懒懒地走下一步棋:“阿染,不够甜。”
林声潇好奇地看过来:“姐夫,什么不够甜?”
“你姐给的糖。”
“姐,什么糖会不甜?我也要吃。”
林尽染:“吃什么吃!什么你都要吃,天天就知道吃!”
林声潇:“.......”
第70章 刺客
林声潇被自家姐姐吼得莫名其妙,委屈地扁扁嘴:“爹,您看她,总是这样待我这个亲弟弟,您老人家不管管吗?”
林应承哪有空管,只摆手让他别打乱自己的思路。
林声潇暗自憋屈了一会儿,又凑到林尽染身边:“姐,你定是吃炮仗了,我心怀大度,原谅你,下次不要这样嘛,心里有什么难过或生气伤心的,都可以同我们说,我们可是一家人。”
他又开始念他那些书:“子曰,事无不可对人言,况家人乎?若有疑虑,开诚公布,则家道可兴......”
林尽染从花朝的糖袋子里摸了把糖出来塞他怀里:“好了,玩去吧。”
林声潇便笑,吃了颗糖,有些嫌弃:“这很甜啊,我不喜欢这么甜的。”
“吃不了就吐出来。”
一旁的应春生像是没事人一般,指尖摩挲着棋子,落下最后一子,淡淡道:“岳父,承让。”
林应承盯着棋盘,半晌才摇头苦笑:“春生棋艺精湛,我自愧不如啊。”
应春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起身,理了理衣袍,从容不迫地看向林尽染:“时辰不早了,可要回去了?”
林应承抬头:“嗳——晚膳用了再走吧,有新鲜的河鲜和山货,厨房已经在做了。”
林尽染抱着手不说话,应春生便只能应下:“也好,那就叨扰岳父岳母了。”
晚膳结束得晚,应春生和林应承小酌了两杯,林尽染见状,不咸不淡地在饭桌上刺他:“哟,我们掌印近来酒量愈发见长,也敢贪起杯来了。”
应春生面不改色:“阿染训练得好。”
林应承听出他不能多喝,便一口也没再劝,反倒是应春生想喝,被林尽染一个眼刀制止,收回手不敢再贪。
道别时,楚佩兰拉着林尽染的手说体己话,又拉过应春生交代夫妻的相处之道,细细碎碎地说了诸多,最后提醒二人,纵有不和,也是关起门来处理,若在外头针锋相对,就会让人看笑话。
她是个温柔的女人。
应春生看着她握着自己温暖的手,心里有一块地方塌陷,或许,娘还在的话,也会这样温声细语地叮嘱他吧......
林尽染挽着应春生,让二老放心,口口保证二人情比金坚,这才辞别离去。
踏着月色回府,一上马车,林尽染就松开手,坐到一旁,抱着手盯着应春生。
应春生也不搭理,阖眸养神,仿佛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