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宦(97)+番外
赵家那摊子烂事,虽已了结,但终究伤神,她确实不太想留在京城了。
祁舟行也往旁边凑,从善如流地搭话,对女子释放善意的讯号几乎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林尽染看着这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开屏的孔雀围着夏应星献殷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家星儿刚跳出火坑,可别又掉另一个坑里。
第75章 给钱就行
刚想说什么,船身忽地猛地一晃。
“哎呦!”正端着茶杯的祁舟行差点把水洒在自己昂贵的衣袍上。
林尽染扶住桌沿,和夏应星交换了一个“果然来了”的眼神。
几人走出船舱,只见前面河道被两艘看着破旧却莫名结实的船堵住了,船上站着几十个黑衣汉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林尽染被他们腰间齐刷刷的红色流苏吸引了视线,嘴角一抽,突然觉得有些儿戏。
这些到底是不是裕王的人?裕王有这么蠢吗?刚出京城,青天白日就让人来杀人劫货?
可若不是裕王,这出栽赃陷害.......未免又太过拙劣。
为首那个黑衣人清清嗓子,扬声道:“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林雪尽“噗”地笑出声:“这词儿我三岁就不用了。”
祁舟行掸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懒洋洋地说:“业务水平确实有待提高。”
夏应星上前一步,开始她的表演,努力做出惊惶的样子:“你们......你们别乱来!这可是皇商的船!”
那领头的目光锐利,扫过所有人,直接挥手:“上!”
黑衣人一拥而上就要强行登船,林家护卫和祁舟行带的人立刻上前阻拦,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林尽染在护卫保护下惊慌后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下,顺手就推了个箱子下水。
“哎呀!我的货!”
她喊得情真意切,着急忙慌地就要唤人去救救那箱货,黑衣人被吸引了视线,齐刷刷看去。
箱子在水里甩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大石头,不断往下沉。
空气突然安静。
那领头的黑衣人眼睛都瞪圆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皇商运石头?”
夏应星几人在后面忍着笑。
突然,两边传来号角声,锦衣卫的船急速靠近,把河道包围起来。
“奉旨捉拿劫匪!”
黑衣人们顿时慌了手脚,在扭打中,腰间玉牌落地,上面明晃晃刻着裕王府的标记。
锦衣卫首领跳上船,捡起玉牌:“裕王府的人,什么时候改行水匪了?”
锦衣卫办事向来利落,很快将人尽数缉拿,再齐刷刷地把船上所有箱子推下水,做完此事,首领才向林尽染见礼:“商队的货损失惨重,东厂必定会给夫人一个交代。”
“有劳。”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船上更是变得空空。
祁舟行眼皮一跳,他不意外有水匪,但是,船上清点了半天的货全是石头?
这怎么没人告诉他?
“这是.......哪一出?”
林尽染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看那些像不像裕王的人?”
林雪尽咋舌:“怎么看都只是普通水匪吧,还是没什么经验的那种。”
祁舟行蹙眉寻思着,隐隐了然,这是要造成损失惨重的假象栽赃裕王?
“你家应掌印.......玩得脏啊,但是不是有些.......”
林尽染耸肩:“只要有用,管他有多拙劣吧。”
应春生昨晚就告诉她,皇帝不想留裕王了,此番不过是个借口,黑锅又如何,皇帝想让他背,他就甩不下来。
这不过是找个由头——查裕王的由头。
再查出一些什么可以让他死的“罪证”,那她们此番回来,裕王就只剩个坟头了。
她总算明白,应春生所言的“没意思”到底是何意。
所有人都不过在陪那万人之上的帝王,玩一场名为权利的游戏。
而输赢早就注定。
夏应星见她神色怅然,挽住她宽慰道:“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家掌印做事定有他的道理,现下船上没了货物,我们就能更快些到达,早去早回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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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行驶近一个月,总算入了江南地界,临近一月,幸好河面没有结冰,路途顺利,不然许要耽搁好些日子。
一夜好眠的一行人心情都甚是不错。
品着早茶赏日出。
船行至一处水面宽阔处,有渔家女撑着乌篷船靠近,唱着婉转的江南小调,嗓音糯得能滴出水来。
祁舟行立刻来了精神,人模人样地走到船舷边,温润儒雅地朝那渔家女笑道:“姑娘唱得真好,不知可否再唱一曲采莲?”
那女子霎时红了脸,羞得低下头。
随即是她老父亲浑厚的嗓音:“公子,小女清白人家,莫要打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