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任务也别想完成。

他哄孩子一般，“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下朝再来找你。”

【姝儿怎么这样？手都不让我牵了。】

【不知道。】

【她是不是知道我绑定了系统？昨天午膳就奇奇怪怪的，昨夜也不等我就自己睡了，还有今早……】

楚玄澈越想越不对劲，【她从来不这样！】

【蠢兮兮，你是不是告诉她，朕在攻略她而且不攻略会死？她对朕的好感值这么低，肯定是盼着我死的！】

【绑定宿主后，兮兮只能和宿主对话。】

【那绑定之前呢？】楚玄澈警觉道，【绑定那天晚上姝儿好感值陡降，是不是你在暗中捣鬼？！】

【就是你！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因为你这些好感值，我还怀疑过姝儿，可姝儿的家风人品，就算是厌极了朕，也不可能背叛朕。】

【她没有理由这么对朕！】

【绑定之前，兮兮如果向攻略目标泄露宿主真实信息和意图，按照程序规则，是无法成功绑定宿主的。】

【那她为什么这样？】

【这属于攻略关键要素，即便宿主正分，也无法检测，只能靠宿主自己探索。】

顿了顿，饼兮兮补充：【建议宿主多从自身找原因。】

自身？

朝堂之上，正事说完，御史台出来干活，楚玄澈一边听他们骂人，一边思考自身原因。

这两日的态度变化，只可能和这两日有关，他思来想去——

定然是昨夜自己去的晚了，没能叫她快乐。

忽然一声“昏君”钻进耳朵。

前些日子因为新法，各个衙门都在挨骂，御史台也很安静，但因为皇帝专宠兰贵嫔，御史台内部的保守派与激进派发生激烈争执。

激进派认为皇帝专宠不朝，乃末世昏君之兆。

保守派比较直接：“请皇帝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赐死妖妃，专心朝政。”

是自己不想赐死萧兰音吗？

可赐死萧兰音之后呢？

把这些言官的嘴皮子割了，扔到北边，和鞑靼打仗？

“从前专宠皇后，也未见你们如此多事。”

楚玄澈话音刚落，瞧见一直安静的晏徵胸有成竹出列，心道不妙。

惹到那个最烦人的了。

他并没有真的专宠兰贵嫔，方才也只是想到皇后，随口之言，并非真心认为专宠晏云姝有问题。

然而，晚了。

晏徵早料到皇帝会如此说，出列跪下，从商周说到秦汉，从前朝说到大虞，引经据典。

“……宠极则僭生，恩渥则祸伏，此非独伤及椒房，实动摇国本也。”

“伏愿陛下重中宫、厚嫡统，早诞元子，以安天下之心。”

楚玄澈恍然觉得哪里被扎了一刀。

现在是自己不想生孩子吗？

是生不了，生不了，懂不懂？

……真想把这群儿孙满堂的都杀了。

椒房伤没伤，楚玄澈不确定，他现在很受伤，“以后谁的眼睛再盯着朕的后宫，朕就挖了你们眼珠子。”

别说挖眼珠子，就是挖心脏，御史台也不带怕的。

晏相瞧着自家弟弟继续往前冲：“皇上！”

“晏中宪做事，向来恪尽职守、勤勉可嘉，在御史台实在委屈了，朕初承大统，正是用人之际，特擢升为光禄寺卿，总领典仪膳馐，以彰殊恩，即日赴任。”

楚玄澈这两天不想听他说话。

“皇上……”

“退朝。”

楚玄澈离开。

陆家前车之鉴，朝臣有些摸不准皇帝现在的意思，是重用萧家，还是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萧家……

“好消息！”

萧兰音刚从寿安宫回来，才下轿，便被崔有容拦住。

崔有容行了一礼，“娘娘，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皇后娘娘的二叔升了光禄寺卿。”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萧兰音白了她一眼，往殿中去，“昨儿我父亲升官，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莫非你是那晏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崔有容：“……”得了宠就是不一样了，原本说话就噎人，而今更是不留余地。

“姐姐有所不知，大虞律法，不杀言官，但没说不杀文官。”

“什么意思？”

“这光禄寺卿职高一级，却是明升暗贬，他可再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谏言、干涉国事。”

“当真？”

“这还能有假？他呀，就是因为劝谏皇上多宠皇后，才被贬的。”

“那本宫可得当面告诉皇后这个好消息！”

萧兰音还没进殿，又转身出去，一脸兴奋。

“姐姐、姐姐……皇上怒气冲冲下朝，瞧着得要去两仪宫问责，您还是……”

看着肩舆离开，崔有容脸上浮现一抹笑，“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