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本宫怎么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本宫冒犯皇后了？倒是你！”

萧兰音语气一肃，“薛贵人才被罚月俸抄宫规，你也想抄是吗？”

温婼婼瘪瘪嘴，“本来就是薛贵人亲眼所见，娘娘若觉得不对，去同薛贵人当面对峙便是，欺负我做什么？”

芷言提醒：“娘娘，这边风大，咱们先去太极殿，皇上醒了，自会为您撑腰。”

“你们给本宫等着！”萧兰音重哼一声，“我们走！”

采仗继续前行。

芷言是皇帝赐给兰贵嫔的人，她在御前伺候许久，虽不做近身之事，却也清楚皇上自来待皇后娘娘的心意。

贺婕妤也就罢了，温贵人明显就是向着皇后的，芷言回头瞧了眼，忍不住道：“兰贵嫔何必处处树敌？”

“树敌怎么了？有皇上为本宫撑腰，怕什么？”

皇后娘娘说了，自己现在是宠妃。

堂堂宠妃，还能被一个小丫鬟欺负了去？

萧兰音回想方才的事，有些懊悔，“以后让你们动手，给本宫麻溜些，两巴掌跟没吃饭一样。”

采仗到了太极殿门口。

萧兰音双手朝天，披风随风扬起，跟扑棱蛾子似的，朝大门扑去。

“皇上——臣妾冤枉啊——您可莫要听了那起子贱人胡说，臣妾满心满眼都是您，怎么会害您呢？皇上！！！”

此刻殿中，楚玄澈已经醒了。

宫人太医都被轰出去，在寝殿外候着，皇帝正和皇后置气。

“兰音虽然不聪明，还不至于当众谋害皇上。”

“兰音？”楚玄澈深吸一口气，“你们而今倒是亲厚得很。”

“后宫和谐，难道不是皇上所求？”

“后宫？朕竟不知，这后宫的妃嫔都是为你纳的！”

“皇上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今日围炉煮茶，她们一个个，不是给你煮杨梅饮、就是桂花酪，我呢？姓萧的恨不得给我下毒。”

“兰贵嫔只是手艺差些，心思是好的，她邀宠，旁人不愿正面冲突，自然只能给我这个皇后送茶。”

“她心思好？她心思好，我今日能掉下去？”

楚玄澈磨着后槽牙，按住杀人的冲动。

“好了，皇上若惦记那几杯茶，明儿让贺婕妤温贵人来太极殿给您煮，想喝多少煮多少，成吗？”

“晏云姝，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在意的是那几杯茶吗？”

楚玄澈现在比谁都想完成第一项任务，不为避免电击，而是为她的第一选择。

他想成为她心里的第一选择。

最在意的人。

晏云姝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不然呢？”

“危急关头，你可有想过救我？”

“我怎么没想过？我第一句话就是让人救你！”

“你、你……你不想救我也就罢了，你还骗我。”

“我。”那么明显吗？

云姝略有些心虚，“我怎么骗你了？”

“我落水时，看着你，你呢？看着她。”

云姝狡辩：“……水花四溅，你迷了眼、看错了。”

“看错了？好。”

楚玄澈端端正正坐好，目视云姝，“那我问你，我和萧兰音同时落水，你会救谁？”

“幼稚。”

晏云姝闭眼扭头，被楚玄澈双手捧住脸，“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云姝被迫与之对视，“……”

“我知道了。”楚玄澈伤心，他松开手，默默躺回床榻，“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晏云姝一手搭在他肩上，耐着性子柔声道：“兰音她不……”

“什么蓝因红因，再让我听到这个名字，我立刻杀了她！”

“……”到底江山是谁的江山？

云姝有些无语，“兰、兰贵嫔不会凫水，她全心信我、为你我做事，我难道不该顾及她性命吗？而且我记得你是会凫水的，哪晓得……”

“哼，你记得？呵，哪晓得？哼哼。”

楚玄澈抖了一下肩，不许晏云姝将手搭在自己身上，而后裹紧被子，“是在下失礼了，不该冒昧问皇后娘娘这个问题。”

晏云姝：“……”又来了。

“那么多侍卫守着，沉舟就在附近，赵无庸也第一时间跳下去了，我可以肯定，你不会有事，所以才多看了她一眼。”

“某人刚刚不是说我看错了吗？”

“我……”

认识这么多年，晏云姝见识过楚玄澈的狠辣无情、铁腕杀伐，也见过他蜜意柔情。

不管从前是不是装的，他惯来会让着自己，从不与自己争执。

平生第一次，这般得理不饶。

不！这是无理取闹！

晏云姝严重怀疑，他这次落水被人换了魂，所以才这么……幼稚！

“没话说了？”

楚玄澈不知何时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