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十还能活吗？

沉舟在思考。

“刚好这段时间大皇子余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又要查细作。”

楚玄澈拍拍他的肩，“机会难得，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卑职、试试。”

“这就对了。”

楚玄澈换上那套月白长袍。

两仪宫

晏云姝以问话之名，召来萧兰音，“本宫知你有分寸，今儿的事，你原原本本、老老实实告诉本宫，不许隐瞒。”

“臣妾就知道皇后娘娘相信臣妾！”

原本跪坐的萧兰音，双腿转了个方向，突然开始脱裤子。

云姝一惊，呵道：“兰贵嫔！”

萧兰音将白花花的腿伸过去，“娘娘您瞧。”

非礼勿视，晏云姝正犹豫要不要捂住眼睛：“瞧什么？”

“臣妾后膝有淤青。”

她扭着身子，将后膝展示给云姝瞧，“臣妾奉茶时，才走到船头，后膝受力，这才站不住，踉踉跄跄往前冲。”

“当时情况紧急，臣妾也提醒了皇上要小心，可是来不及了……”

晏云姝瞧见萧兰音后膝紫点，唤来织雨。

确实不是自己掐出来的，而是有内力之人飞石所致。

“从角度判断，是那个侍卫没错，不过奴婢一直在后头盯着他，沉舟也在留意，没想到他还能趁我们不注意出手，功夫应该不差。”

“人走光后，奴婢又回去了一趟，确实瞧见了一枚小石子。”

织雨将小石子递给云姝。

“不像是鉴心池那边的石头。”

“哇！娘娘慧眼。”萧兰音将石头拿过去，看了两圈，“这怎么看出不是那边的石头？”

“鉴心池一步一景，处处都是工匠仿江南园林精心改造，假山湖石、一花一草，连泥土都是先帝特意命人从江南运过来的。”

“原来如此，照娘娘这么说，这暗害我的人，早有准备？”

晏云姝点头。

言语可以伪饰，神情亦可作态。

背后之人即便不懂楚玄澈，也该懂帝王，其不信皇帝表现出来的喜恶，想趁此机会，令皇后与宠妃同时落水。

千钧一发，他的手下意识伸出的方向，才是真正的心之所向。

也幸好萧兰音误打误撞，误推了皇上，否则未必不会露出马脚。

倒不是自信他对自己的爱意，实在是他现在太过憎恶萧兰音。

“我知道了！”萧兰音陡然大声。

云姝思绪回拢，“你知道了什么？”

“是她！一定是她！”

她而今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是谁？”云姝问。

萧兰音双手握紧拳头，咬着后槽牙，斩钉截铁、一字一顿道：“薛、长、庚。”

云姝：“……”就不该对她抱有太高希望。

“不是她。”

“就是她！她诬告臣妾要害娘娘，纯属挑拨离间！要不是她踹臣妾一脚，臣妾不能喝那么多水。”

萧兰音急于自证，“娘娘您要不信，臣妾胸口还有个大脚印呐。”

“信信、信！”晏云姝生怕她再脱衣裳，“她是不小心踹了一脚，也只是为了救本宫，并非有意。”

“娘娘！您可不要被坏人骗了！她当然要救您啦，不救您，这事儿不就圆不过去了吗？”

“动机呢？”

“什么鸡？”

“她害你总要有动机。”

动机？

萧兰音想到薛长庚诬告自己的话，依样画葫芦，“她不是要害臣妾，是要借臣妾的手，害皇上，谋逆大罪，把我当刀使就算了，还想利用娘娘来掩饰。”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娘娘您是不知道？连温婼婼那个吃货，都想过侍寝，只有她，从没有提过。”

萧兰音发出灵魂拷问：“您说，妃嫔进宫，不为皇恩，还能为什么？”

晏云姝眼含思量。

楚玄澈曾说过，这八个人是他精挑细选入宫，都是有用处的。

陆婉仪、崔有容和萧兰音用处皆已明了，池松月是太后的人，奚窈窈被太后拉拢，贺清商、温婼婼、薛长庚应该也是和某些势力相关。

织雨和沉舟都没有看到那个侍卫出手，莫非真是薛长庚所为？

“娘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萧兰音爬了过来，凑到晏云姝跟前，“今儿是皇上，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您？养虎为患，杀了她，永绝后患。”

晏云姝将她脑袋按回去，照雪在门口通传：“娘娘，太极殿来人了。”

“让人进来。”

萧兰音理了理衣裳，乖乖坐好。

小椿子入内，将皇上修改过的口谕，说了一遍。

萧兰音不满：“皇上不是暴唔。”

“暴”字才出口，被织雨一把捂住嘴。

说皇上是暴君，那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