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美人一笑，这一跤值了。”

也不知哪学来的油嘴滑舌。

晏云姝敛去笑容不看他，“这大晚上的，皇上不在太极殿就寝，来臣妾这里做什么？”

“我说了你今儿离开太极殿，我就不出两仪宫，说到做到。”

楚玄澈捂着胸口与云姝挤坐一处，正要拿肩膀撞一撞她，云姝起身离开，他毫无防备，身子一歪，侧躺在地。

“嘶——唉。”

他小声吃痛，缓缓背过身去。

“怎么了？”

“没。”楚玄澈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惹你生气，受些伤是应该的。”

云姝将信将疑，“窗台又不高，还能叫你受伤？”

“窗台是不高，可窗户紧闭，我毫无防备，一头撞上去，那墙根下是枯枝断竹，我一时不察……没事儿，才被扎过一刀都没死，树枝而已。”

“你别骗我。”

“嗯，骗你的，哪那么容易受伤？”

楚玄澈费力坐起，朝云姝弯唇一笑，捂着胸口静坐须臾，而后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左右留在这，也碍你的眼，我先回去了。”

他身子一个踉跄，云姝忙伸手来扶。

“皇上！伤了哪儿？快叫我瞧瞧？”

二人颤颤巍巍坐在地板上，楚玄澈倒在云姝怀里，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这里。”

“还是上次那个位置吗？伤口深不深？”

“不深，比上次下了三寸。”

上次陆婉仪捅刀的位置已经足够凶险，张院使说若向下三寸，神仙难救。

“怎么会这样？受伤光知道捂着，也不晓得说，沉舟、唔。”

嘴唇一阵酥麻。

楚玄澈的手穿进她的发，轻轻一按，两人躺下相贴，他啮着她的唇，如同品着一盅美味佳肴，将她的话牢牢锁住，而后撬开门齿。

一段细细密密的纠缠过后，他贴着她的唇，耐心追问：“若是我出事，你会难过吗？你会为我难过对不对！”

晏云姝微微启唇呼吸，“现在是说这些、做这些的时候吗？”

楚玄澈充耳不闻，“今日之事，想必你已经了解……”

织雨折返回去时，亦有暗卫过去调查，飞石之事，两边都知道，只是由着织雨将石头带走。

“……背后之人也晓得危急关头做出的选择，才是心之所向，我白日里与你无理取闹，也是想知道关键时候，你会不会选我？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

“皇上初登大宝，没有你，朝堂不稳，我又不傻，当然会选你。”

“这是皇后的选择，你呢？晏云姝，今日之事，如果再发生一遍，你会怎么选？”

好执着的人。

晏云姝严重怀疑，不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进了梓宫还得爬起来追问自己，“选你选你，先看太医行吗？”

楚玄澈压了压嘴角，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和沈若怀同时落水，你会救谁？”

“没有这一天，表哥会水，你俩同时落水，他为人臣，定会救你的。”

“他若不会水呢？”楚玄澈不依不饶，“我俩一个掉东边、一个掉西边，只能选一个，你就说，你救谁？”

“你没完了！”

这么能拖延，晏云姝看他就是没受伤，她一把推开他，顺手扯开他的衣襟。

心脏隔着胸膛有力跳动，震得胸肌微微发颤，上次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血痂才掉，余下一道粉色的疤。

再无其他。

“楚玄澈！”

“别生气嘛！”

楚玄澈瞧她生气要走，抱着她翻了个身，二人位置变换，他俯身看她，“我没骗你，真的受伤了。”

晏云姝狠狠瞪他：“伤呢？！”

“心伤不算伤么？”

“你生气离开，我面壁思过一下午。”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忙不迭过来与你道歉，还想拿乔装一把大的，假装来是为告诉你新消息，却不想直接吃了个闭门羹，这心，比被人捅了一刀还痛。”

装一把大的……他而今但是坦诚。

晏云姝忍了忍：“什么消息？”

楚玄澈一脸虔诚：“你先回答我，我和沈若怀同时落水，你会选择先救谁？”

第134章 截胡

【宿主想要自取其辱，也不必为难云姝宝宝吧？】

在云姝回答之前，饼兮兮先开了口：【不好好想法子提升好感值，说些有的没的，纯属浪费时间。

你小心云姝宝宝一怒之下，好感值下降，当场驾崩，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晏云姝：“你。”

【听听！姝儿宝宝选择的是朕！】

【哟哟哟，选择的是朕。】

饼兮兮捏着嗓子学舌：【你也知道选择的是“朕”，假如你不是皇帝，普普通通一男的，你看云姝宝宝会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