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间，怎么能叫登徒子？这叫妻有意、郎有情。”

“别闹！列祖列宗在上！”

“在上就在上，一个个佳丽三千、四处留情，铁杵都快磨成针的人物，什么场面没创造过？我们在他们面前，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而今真是说不过他了，“外面有礼官！”

“这样他们就听不到了。”

楚玄澈将被子一掀，锦被落下，榻上只剩两双脚。

须臾，穿着足衣的那双进了被窝，一件接一件衣裳被丢出来。

红浪阵阵。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白净修长的手从锦衾中摸索出来，被另一只大手追上。

十指交扣。

她的手忽而用力，紧紧扣在他手背，手指掐进皮肉，指尖泛白。

“阿澈阿澈。”云姝声声呼唤，“我、我。”

她好不容易冒头，贪婪呼吸，头发诗哒哒贴在鬓边和脸颊，像是淋了一场雨。

楚玄澈将脸埋在她颈间，应着她每一声呼唤。

“姝儿，好姝儿，再宠我一次好不好？”他低低哀求。

蜡烛燃尽，无人更换。

晏云姝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耳听着吟霜照雪在屏风外轮番叫起的声音，她感觉哪里不对。

艰难睁眼，瞧见又在活动的他。

“你。”

伴随一声“你”字，吐出意外的单音节。

吟霜照雪自是猜到什么情况，礼官催促，她们想方设法阻挡拖延，隔壁赵无庸同样手忙脚乱编理由。

“快。”

“好。”

不是！晏云姝不是叫他佳素，可她现在说不了完整的话，只靠眼神示意：快点回去！

楚玄澈胡乱答应着：“好，马上、马上就回。”

堂堂皇帝、明媒正娶的夫，真应了他自己所说：登不得台面的小郎，好不容易结束，他连衣裳也没能好好穿，从窗户翻回去。

斋戒室没有旁人，晏云姝想到晨起的惊心动魄，竟莫名觉得有些次积。

她摇了摇头：疯了疯了，祈福清修之地，竟然想这些。

都怪楚玄澈！

楚玄澈似乎也得了趣，斋戒三日，白天送吃食、夜间送自己。

祭祀结束，他甚至有些惋惜。

回程马车上，楚玄澈提议道：“明年斋戒改成十日吧。”

话音未落，他就从榻上滚了下去。

“我这是为江山万民考虑，三天太少了，不够诚心。”

得了吧。

他什么心思，云姝还能不知道？

“不许上来！”

楚玄澈明明已经直起身子，又听话躺下，他用手撑着脑袋，侧身看着晏云姝。

“宝宝。”

“好恶心，不许喊我宝宝。”

“好姝儿。”

“闭嘴。”

“你的月事是不是该来了？”

这件事吟霜也念叨好几天了，起先是担心斋戒的时候突然来，会不吉冲撞什么的，昨儿祭祀结束还没来，又担心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一时怀疑车马颠簸，一时怀疑斋戒室寒凉。

她最想怪的是皇帝，“这两日厨房的膳食本就清淡，还少，娘娘吃不饱，皇上不心疼，偏还索……”

求无度。

早上云姝还宽慰吟霜，这会子听楚玄澈提起，干脆将手边的软枕砸到他脸上。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

怪我？

楚玄澈思量着，好像两个是一个通道，他认真问：“是因为我给它堵回去了吗？”

堵……好清奇的思路。

晏云姝：“……”

不想跟他说话。

“那癸水还会来吗？不来会怎么样？是不是对身子不好？”

楚玄澈有很多问题，云姝不和他说，他就问饼兮兮。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关乎姝儿身体，你竟如此漠视，亏得你还一口一个云姝宝宝，原来都是假的！】

【那咋了？反正云姝宝宝现在受什么伤害，都会交换给宿主，担心什么？】

……对哦。

怕什么？

反正都是自己承受。

楚玄澈豁然开朗，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让织雨先行，去传沈若怀入宫，给皇后请脉。

仪仗到城门口，吟霜照雪入内，为自家娘娘整理冠发。

到皇宫门口，二人一扫疏懒懈怠，冠冕吉服，携手接受百官迎接跪拜，依旧是端庄威仪的帝后。

两仪宫

“娘娘总算回来了。”

聆雾带着其他宫人在院中迎候，礼毕上前，“娘娘，今儿晌午夫人命人送了许多吃食进宫来，这会子还热着呢。”

府上每年除夕，都要备好些年货。

从前她们姊妹三人未成婚，都是和父母一起手写春联、准备吃食、裁剪新衣，这两年三姊妹全不在家，沈书韫夫妇二人要准备四份。

晏云姝等不及卸妆发，先去看家里送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