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

“夫妻一体，我家人实在信不得，私心想把你的家人，当成我的家人。

只是皇室子弟，天生傲气，我又是个不得宠的，不像别人有父母、有姨母姨父疼爱教养，我自小没人教，做事没分寸。

若有哪里说得不好、做得不对，你只管纠正，我改就是。”

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毫无漏洞。

沈若怀就算是抱着石头沉底，那也是意外，都和他没关系。

二人同去憩室，沈若怀为云姝把脉，问了症状，一切正常。

楚玄澈轻咳一声，赵无庸道：“老奴听说女子不来癸水，可能是有喜了？皇后娘娘会不会……”

沈若怀冷冷看向赵无庸，语气无波无澜，“赵总管也懂医术？”

“不懂。”

沈若怀晓得他是代皇帝开的口，“不懂就不要说话。”

赵无庸：“……”

“敢问娘娘与皇上上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是……”今早，“两个月前。”

楚玄澈：“？？？”

两个月前？

沈若怀记得那会子云姝脉象虚火内生、阴虚火旺，以他的判断，两个月前帝后并没有同房。

皇帝而今急于表现对皇后、对晏家的恩宠，绝无可能不和皇后同房，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不、行。

姝儿这么说，是在全皇帝颜面。

沈若怀点头，“这就是了。”

楚玄澈：是什么？这就是了？

“娘娘上个月还来了癸水，不可能是有孕，这回大抵是车马劳顿，斋戒祭祀辛劳，才延迟几日，身体若无其他症状，偶尔如此，没有大碍。”

“多谢院判。”

晏云姝抬手，让照雪拿了赏赐给沈若怀，沈若怀谢恩，表示年节自己虽不日日上值，若有不适，可以随时传召自己进宫。

他当着皇帝的面强调：“无论多晚。”

听听，这小子，又挑衅自己。

沈若怀离开后，楚玄澈有情绪了，“为什么要说两个月前？我们明明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能说吗？”

云姝起身，去往隔壁书房，吟霜照雪左右拉开门，二人止步，楚玄澈跟了过来，“祭祀三天……”

晏云姝斜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龙泽殿……”

“皇家丑闻，说出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什么丑闻？我看你就是嫌我丢人。”

“没区别。”

楚玄澈张口：“……”无言。

“晏云姝。”

“怎样？”

“我看你就是对我不满意。”

晏云姝看都不看他，双手才按到书案，未及坐下，被他从身后抱住。

云姝惊呼一声，羞赧回头，“楚玄澈！你疯了！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我便是要在这用功的地方，向你证明我的实力。”

谁怀疑他的实力了？

晏云姝急急道：“你命人传信去青山皇寺，太后娘娘马上就要回。”

“宫”字没说完，热意来袭。

第143章 有变数，停止公布

皇宫地动，震了两仪宫书房。

书案上的笔架东摇西摆，砚台一点点滑到边缘，哗啦啦，堆在桌上的奏折倒下去。

满地狼藉。

晏云姝只觉天旋地转，房梁晃得眼晕。

她知道这不对，可那种被填满的踏实、冲破陈规的恣意，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藤蔓，将她去缠裹进一种温柔而危险的境地，不断沉沦。

宫外传来消息，太后娘娘仪驾已经到了宫门口。

对外，太后是为国祈福出去的，而今回来，帝后至少该领着妃嫔去寿安宫迎接。

赵无庸想让吟霜照雪去通禀，两人不搭理他，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站在书房外：

“启禀皇上……”

“滚。”

“太后娘娘……”

皇帝正忙着登顶，连个滚字也吝啬外传。

赵无庸默默退出去。

眼见夕阳落下，寿安宫里一切安排好，茶炉上热水咕嘟冒泡，太后一手拨弄佛珠，另一手翻着食谱。

抬头见素心朝宫门口张望，太后笑道：“你莫不指望皇上能来？”

“大虞以孝治天下，皇上应该过来。”

“他恨哀家，没有弑母，已是孝道，旁的……就不必奢求了。”

“皇上这个时候让太后娘娘回来，莫不是知道春华有喜之事？”

太后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宫中比皇寺危险。

后宫的女人，不会允许一个宫女比她们更早生下孩子。

平心而论，太后也不愿这么做，可是为了权力，她也不能不这么做。

“皇上知不知道没关系，虎毒不食子，只是宫里的腌臜手段，你我都清楚，春华现在不满三个月，胎还不稳，且先瞒住后宫这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