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叫你们，天塌了也不许过来。”

若说这话的是皇帝，吟霜冒死也会再提醒，她可不能饿着自家主子，可这话是自家主子说的。

吟霜不仅默默退下，还叫人离远些，免得打扰。

两条离水的鱼，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楚玄澈尚存的理智在提醒自己，云姝不知道真实状况，不能再继续，“好姝儿，你累了，该歇息了。”

呵，男人，真好面子。

晏云姝现在勉勉强强七分饱，完全谈不上累，可她不似他，睡着也可以。

她喜欢他醒着。

克制又克制不住出声。

红着眼眶、眼神迷离，卖乖伏低的样子，最是可爱。

云姝知道应该怎么拿捏他，“阿渊哥哥。”

好似那年初相见，云姝站在暮春的花树下，落英纷纷，她天真烂漫唤一声“阿渊哥哥”。

也不是不能继续，反正，伤害也落在自己身上。

豁出去了。

楚玄澈翻了个身，凭经验而为，又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自己的力量，瞬间打通任督二脉，想起从前，福至心灵、柳暗花明：

“姝儿，我当阿年是、是爱你的。”

“只是不恩不知道，那就是爱，或者。”

“或者是，我太胆，胆小不敢、承认。”

“你信厄信我。”

晏云姝现在脑袋云里雾里，从前爱与不爱，于眼下并不打紧，坐着就行。

月上西楼，楚玄澈依偎在她胸口，气息短浅。

晏云姝内心感慨：到底是战场受了伤，治好了也不如从前。

夫妻一场，云姝也不想他死在榻上，命人准备热水饭菜。

两仪宫的浴池，晏云姝又体会了一把龙泽殿的快乐。

确切说不是一把，是直到十四。

因为先帝丧期，这个正月没有大小宴会，加之新棉推行，皇帝正大光明赖在两仪宫，帝后无别事。

不过就是寝殿、书房、茶室、浴房几处轮转。

上元节前一日，二人难得正经用个晚膳，云姝瞧见楚玄澈两次停箸。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玄澈摇头，“闻着鱼腥有些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许是清蒸的缘故，腥味格外重些。

他忍了忍，将鱼从云姝跟前挪开，“许是昨夜窗台赏月，缝隙里进了冷风，受了些寒。”

是了。

昨夜她们瞧月色甚好，便在窗台，他躺在长几上，后背抵靠窗扉，待月上中天才回去。

龙体为重，晏云姝道：“我让沉舟去请张院使来。”

“不用，一点小事，他也一把年纪了。”

楚玄澈跟着云姝喝了口汤，想到自己的症状来自云姝，“沈若怀这两天来给你请过脉吗？”

云姝反问：“怎么请？”

“咳嗯，宣他进宫给你请个平安脉吧。”

“你不舒服又不是我不舒服，我瞧什么大夫？

何况你不知道，沈院判独自在京中过年，母亲定然会接他入府，这个时候传他进宫，母亲父亲还有姐姐，定以为我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会担心的。”

云姝拒绝，“不要。”

“明日上元节，我们出宫好不好？”楚玄澈提议。

“出宫？”

“嗯，早上去寿安宫请个安，然后去晏府。”

“晏府？”云姝惊喜，“回家？”

“是！陪母亲父亲过个节，顺便，沈若怀若在，让他给你把个脉，我是男子受凉还好说，你月事到现在都没来，该瞧瞧的。”

“好~好！”

能回家，一切都好说，用完晚膳，晏云姝欢欢喜喜带着吟霜照雪，去库房给家里人挑礼物。

楚玄澈吩咐赵无庸也去准备，但对云姝的身体，总还是有些不放心。

【蠢兮兮。】

【我的天呐！】饼兮兮猫未至、声先来，【宿主！你和云姝宝宝这些天都……】

楚玄澈没心思和它废话，【姝儿身体没事吧？】

【兮兮没有感觉到死亡危险。】

【那为什么朕会觉得不舒服？】

【宿主！十天了！！你们屏蔽本兮兮十天了！！！你还欠着两次电击呐！

你现在的感觉和不适，全都来自云姝宝宝，云姝宝宝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不舒服啦！】

【仅仅是因为行房？】

【你还有别的症状吗？】

楚玄澈认真回想，好像除了绵软无力，再无其他。

他瞧云姝夹了筷子鱼，腥味入鼻、鱼肉入腹，这会子好像也没什么不适之感了。

思来想去，大抵还是昨晚受凉所致。

【等等，你说朕欠你两次电击？哪来的？】

【任务「强制爱」，五天一个任务期，距今已经过去两个任务期，宿主分别应该在初六、十一凌晨接受电击惩罚，今天是十四，距离下一次电击还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