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好，身子比从前还康健。

“把了，好着呢，为什么这么问？”

云姝想起二人感觉异样来。

“你我同吃同住，我怕你也有事。”

饼兮兮昨夜的提醒回荡在耳边，姝儿怕是要起疑了。

马车入宫，楚玄澈借口要处理昨夜刺客的事情，先回了太极殿。

“赵无庸。”

“奴才在。”

“去请国师来。”

赵无庸退下，楚玄澈又传沉舟，“派兵围了祈王府，祈王削爵圈禁。”

“敢问皇上，以何罪名？”

祈王楚濯的罪名很多。

眼下最现成的就是谋逆。

但楚玄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登基不足半年，生母和亲弟弟就谋划弑君夺位，否则传出去，天下心怀异志者，皆以为有机可乘，徒生动荡。

他屈指轻敲御案，一声一声，沉缓而清晰。

沉舟趁机道：“卑职今早得到一个消息，尚未来得及禀告皇上。”

“说。”

“祈王前日出城骑马，于京郊强掳一民女入府，其家人四处奔走哭告无门。”

楚玄澈敲击的指尖一顿。

“很好。”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引那家人去公主府门口求救。”

贪墨受贿、圈地修园、私铸钱币、侵吞屯田、擅用御制、私蓄甲兵、欺压百姓、僭越礼制……楚濯的罪证，桩桩件件，都捏在楚玄澈手里。

这次借民女案，顺势牵出，没了楚濯，他要看太后以后还怎么上蹿下跳。

沉舟出门，国师入内。

楚玄澈没有废话，直接叮嘱，“等下皇后问起，你就说……”

“你是说皇上被人施了苗疆秘术？”

楚玄澈处理完事情，便来了两仪宫，张院使当着云姝的面诊脉，认为皇帝呕吐，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云姝却觉得说不通，楚玄澈主动说起自己发现的异常。

譬如她喝粥，自己先尝到味儿，再譬如行房时的充实感。

故意说得离奇诡异，云姝提议传国师。

国师过来，听说情况，一番占断，说皇上这是被人施了秘术。

面对皇后问话，国师一本正经回答：“是，以微臣经验，应是苗疆感应蛊。”

“感应蛊？好奇怪的名字。”

晏云姝怎么那么不信呢？

第166章 给元阳树敌

国师也觉得奇怪，但皇上要求这么说，他也没办法：“苗疆人做事就是这么奇怪。”

“此蛊……究竟有何用处？”

“回娘娘，此蛊能令中蛊双方交换一切身感心症……”

即便国师是自己值得信赖的心腹，楚玄澈也不敢同他提伤害交换。

国师面不改色，徐徐道来：“施术之人，应是欲借此操控皇上。”

“身感而已，又不是实质伤害，如何便能控皇上？”

“娘娘试想，用膳时，另一方故意见秽物、闻恶臭，皇上该如何下咽？

夜间就寝时，那边屡受惊惧、夜夜难眠，皇上又如何安枕？

天长日久，心神溃乱，龙体衰败，太医却诊不出病因，其后果……”

后果不难想象。

今日皇帝明明吐得脸色发白，张院使诊脉，却只说身体有虚，看不出其他问题，可知其中厉害。

云姝感叹：“竟是要杀人于无形。”

“不过……”国师话锋一转。

晏云姝回过神来问，“不过什么？”

“不过此蛊种植繁琐，需特制迷香为引，温水唤醒，双方于热汤中交媾。”

国师适时停止，看向皇后。

“继续。”

“至少两个时辰不间断，皇上身边守卫森严，就算不慎中招，两个时辰也会被打断，不该中蛊才是……”

国师严重怀疑皇上再次醉酒召幸了宫女，怕皇后娘娘生气，所以才让自己来配合编这段谎话。

晏云姝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可能连指挥使大人也被算计了？”

皇后娘娘真是心善，轻易就为皇上想好理由。

国师顺坡下驴，“微臣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此事，皇上也是身不由己。”

“嗯，有法子解吗？”

“此蛊罕见，典籍所载不过寥寥数语，具体会显何症、行何变，仍需观中蛊二人后续形神，至于解法……”

国师语气凝重，伏身再拜，“微臣惶恐，不敢妄言，恳请皇上与娘娘给微臣一些时日，容臣返回司天监，遍查密卷，细细推研，再行呈奏。”

“不过皇上皇后娘娘放心，蛊虫并非永生之物，即便不解，时候到了也会消亡。”

话虽如此，体内有个虫子终归不是好事。

谁知道这虫子死了，会不会影响自己？

“此事……”

“娘娘放心，事关皇上，干系重大，臣万死不敢泄露半句。”

国师退下，云姝看楚玄澈面色凝重，眼神涣散，明显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