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韫看他是真心关怀云姝，耐着性子道：“意思是离生出来还早。”

“还早是多早？明天早上能生出来吗？”

稳婆：“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第一胎，又是双生子，生得慢些，可能明早生出来，也可能明晚，都是说不一定的。”

楚玄澈：“……”

“皇上、皇后娘娘，要不要吃点东西？”

云姝看向楚玄澈，眼神询问：要不要吃？

“要。”

楚玄澈感觉云姝有点饿了。

点心端来，楚玄澈挑着云姝喜欢的，陪着她一起用点心，之后扶着她在含凉殿来回走动。

沈书韫瞧着自家女儿：我儿真了不起，头一次生孩子，不慌不乱不紧张，这么痛都不吭一声。

比自己和婵儿都厉害。

她又瞧了眼皇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生。

如此感同身受，倒是难得。

疼痛变得规律，不到半盏茶就来一次，坚持两三个来回，楚玄澈两股战战、几次想要喊两声，最后终于忍不住：

“姝儿，要不……躺躺？”

稳婆无法从皇后的反应判断任何情况，只是看皇帝不对，遂问：“娘娘这会儿是什么感受？”

“不到半盏茶疼一次。”云姝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很疼。”

楚玄澈诧异看过去，“不是……你也……”

【蠢、兮、兮！你的感觉互换丸，关键时候失效是吗？】

【怎么可能？】饼兮兮底气不足，【一定是天道那个爱男狗！】

云姝摇头，看了眼他的手：疼的时候，他的手会不自觉握紧些。

饼兮兮叉腰：【看吧！本兮兮的药，才不会有问题！】

稳婆扶着皇后娘娘躺下，指检让楚玄澈痛上加痛，也只能攥着被单，咬牙忍受。

不过很快，指检就没那么痛了。

因为一股更强烈、更频繁的疼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方才还半盏茶痛一次，现在间歇期缩短、疼痛加剧，他感觉好像有一辆巨大的马车载着重物，从自己肚子上无情碾过。

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他试图通过呼吸调节……毫无用处。

人生好漫长，这孩子是迷路了吗？

怎么还不生？

“阿澈，要不你……”

晏云姝很想把床让给他，“旁边还有张小床，你也躺躺吧。”

感觉他又有点死了。

皇后要生的消息，传到后宫，萧兰音和薛长庚在两仪宫外相遇。

二人异口同声：“你来做什么？”

又齐声：“本宫/我来看皇后娘娘！”

再次：“不许学本宫/我说话！”

自从小产之事，这两人每回见面都跟斗鸡似的，偏又有许多不得不见的时候。

薛长庚不善言辞，在萧兰音的“调教”下，竟也变得能说会道，尤其是在怼人方面。

她顿了顿，见萧兰音也住口，便道：“兰贵嫔怕不是来害皇后娘娘的吧？”

“你放屁！本宫岂是那等阴险小人？”

“是吗？兰贵嫔刚小产，皇后娘娘便有孕，皇上从此不再踏足昭明殿，兰贵嫔心比针眼，当真不会记恨？”

“哟哟哟。”萧兰音双手叉腰，学舌道，“‘兰贵嫔刚小产，皇后娘娘便有孕，皇上从此不再踏足昭明殿’，想挑拨本宫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你也配！”

“贱人！本宫上回就该挠死你！”

“来啊，不是说挠不死就和我姓吗？薛、兰、音。”

“我你大爷的。”

萧兰音撸起袖子，被芷言拉住，“贵嫔娘娘，这是在两仪宫外。”

“今儿皇后娘娘生孩子，我不跟你计较，以后见着我躲着点，不然我弄死你。”

她提着裙摆往里去，薛长庚往前一步，伸手将人拦住。

第186章 宿主！用力啊！

“你什么意思？”

薛长庚声音冷漠道：“你不许进。”

“薛长庚，本宫是不是给你脸了？让开！”

“何人在此喧哗？”

沉舟听到动静，生怕出什么乱子，火速出来，瞧见萧兰音和薛长庚：

“两位主子都回去吧，皇上下令，无关人员一律不许进两仪宫。”

“我，是我。”萧兰音拍着自己胸口，“你问问皇后娘娘让不让我进？”

沉舟不为所动，手往外一指：“请——”

萧兰音气呼呼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瞧见薛长庚还站在门口，便折回来。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关你屁事。”

“我知道！你会轻功，你想趁人不注意，上房揭瓦、暗中投毒，你想害皇后娘娘。”

“关你屁事。”

萧兰音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双手一抱，也靠在墙上。

“你干嘛不走？”

“关你屁事。”

薛长庚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