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此事？”

“嗯！”元阳重重点头，“灵羌与胡虏接壤，当时皇兄征战胡虏，能够快速取胜，便是多亏了这位灵羌大王子。”

达奚朔不仅献了舆图，还亲自带兵增援伏击。

灵羌王就这一对儿女，兄妹关系极好。

“好啦，不用担心，且不说你皇兄会不会留她在宫里，就算是留下了、恩宠了，也不会威胁我。”

“你呀，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爱一个人便是全身心投入，好姝儿。”

元阳颇有些苦口婆心，“你可莫要太相信男人了，尤其是手握权柄的男人。”

不一样的。

自己和从前待他，是不一样的。

云姝顺着元阳的视线看去：这个手握权柄的男人，正和灵羌王子说话，灵羌王姬就站在旁边，满眼崇拜看着大虞的皇帝。

“小山君。”

晏云姝回头，看着迟疑走近的献王。

“明远哥哥还记得这个称呼呐？”

“当然记得。”

献王因为琴曲骑射，和云姝的哥哥、姐夫，关系都还不错，初次入晏府，便见云姝脑袋上画了个王，手里握着木剑，到处行侠仗义，便唤她小山君。

她小时候非常喜欢这个爱称。

“我还记得你下得一手好棋。”

“我知道了。”元阳插话，“哥哥这是技痒，想和我家姝宝宝手谈一局？”

“妹妹这话，深得我意，不瞒你说，离京之后，别的不想，便只姨父和山君的棋艺，每每让我怀念。”

棋逢对手，那是人生幸事。

云姝笑道：“这有何难？改日得空，自家兄妹宫中小聚，到时候我亲自煮两壶茶，好好儿同明远哥哥杀上一盘。”

献王展颜，双手一抱，朝云姝鞠躬，“求之不得。”

“正好，府上一堆小玩意儿，都和老虎有关，我还想着改日去见姨父姨母带过去，叫姨母转送……”

“兄长这是要送什么？”

耳畔声音响起，云姝手一暖，身边多了个人。

楚玄澈握着自家夫人的手，看着献王问。

献王一听这语气，立刻摆清自己身份，“回皇上，拙荆为皇后娘娘买了些礼物，想着找机会送给娘娘。”

“有心了。”

楚玄澈目光收回时，眼神分明在说：最好是你夫人买的。

他转头，笑盈盈看着云姝：“时辰不早了，夫人，我们回去吧。”

马车已经过来。

进了车轿坐定，云姝觉得衣裳不舒服，正低头理着，随口问：“壶里有水吗？”

“说了这会子话，口渴了吧？”

楚玄澈提起茶壶，转头问：“要多少？两壶够吗？”

晏云姝：？？？

她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什么味道？”

第203章 你哥哥好多

“味道？”

难不成自己身上有别人的香粉味了？

楚玄澈闻了一下自己胳膊，“什么也没有。”

“没有吗？”

云姝鼻尖微动，越凑越近，一脸严肃道：“皇上，您失礼了。”

什么跟什么？

因着脑子装了别的事，楚玄澈没有多想，他将茶水递给云姝，嘟囔道：

“我哪里失礼了？”

“哪里失礼？”

云姝有意喝完茶，将空杯递给楚玄澈，“‘是在下失礼了’。”

楚玄澈：“……”继而失笑。

“好哇，晏云姝，你笑话我！”

“好陛下，臣妾可什么都没说。”

“你还没说？你每根头发丝都在说我拈酸吃醋。”

云姝将杯子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承认的。”

“我可不是那等小气的人。”

楚玄澈就着云姝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满饮而下，“才不会随便吃醋。”

“是是是，陛下胸怀宽广，怎可能为这些儿女私情拈酸吃醋？都是臣妾失礼了——”

楚玄澈终是绷不住，“是，我承认从前不该误会你和沈若怀，平白吃他的醋……”

“知道错了？”

“知道，醋错了人，沈若怀对你就是兄长护着妹妹，故意气我。”

楚玄澈话锋一转，“可楚明远不同，你们差点……”成了夫妻。

“是差了很多点。”

云姝打断他的话，“先帝晓得父亲不愿女儿入宫，怕我跟姐姐一样，突然有个两情相悦的情郎成婚，早早放话，要在皇子中为我指婚。

父亲没办法，只能在皇子中为我物色。

献王是出了名的无心朝政，父亲想着，若我能做个富贵王爷妻，规矩约束不了，远离京城逍遥。

但也只是个念头。”

“怎么只是个念头？”楚玄澈不信，“他为了等你，弱冠不婚。”

“他弱冠不婚，与我无关，是因为表姐嫁人，他无心嫁娶。

你不知道，前姐夫家欺表姐性子弱，总叫她受委屈，她又顾着家族声誉、世人看法，身陷泥沼不肯出，献王听说后，出面帮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