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凤心/暴君攻略皇后日常(272)
“舒棠不是主母吗?怎么宋家老祖宗的寿辰,是另一个人在操办?”
“你可知那人是谁?”
云姝摇头,“总不能和当年的陆世子一样,夜袭寡妇村,带回来的特产吧?”
“不愧是我的姝宝宝,就是聪明。”
“这……”云姝只是瞎猜,没想到是真的。
元阳补充,“那女子名唤黎忧忧,与绥远伯在边疆做了两年夫妻,回京时,已经闹了一场,便是你和皇兄微服出宫那日。”
大虞律法,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否则必须正室点头。
“舒夫人不答应,那忧忧姑娘跪着哀求,说不要名分,只盼留在府上做个扫撒丫鬟,能陪着伯爷就好,绥远伯护妾心切,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当众掌掴?
晏云姝想到那日路过伯爵府,舒棠脸上的期待。
那是隔了数十步都能感受到的欢喜。
当众被心上人打脸,她该多伤心呐?
“他不知道镇国公世子因为这种事,被满门抄斩吗?”云姝问。
“他们哪,聪明着呢,陆婉仪得罪你、陆世子宠妾灭妻,在他们看来,都是表象,真正原因是兔死狗烹、是君要臣死。”
说他傻吧,还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说他聪明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晏云姝摇头,“晓得皇上的性子,还敢乱来?”
“绥远伯戍边三年,并未建功,也无过错,于朝堂而言,就是个本分忠心的老实人,便是御史台因此参奏,皇兄大抵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对伯爵府下手。”
这倒是。
有用处、不坏事,祖上还有功,若无大错,确实没有动他的必要。
“我瞧着那位的肚子,似乎……”
元阳点头,“四个月,就因为跪在雪地见了红,绥远伯才对舒夫人动手的。”
晏云姝眼含怜悯,“舒夫人的性子,怕是忍不下吧?”
“忍不下又能怎样?她没有别的法子,我查过了,伯府三位婆婆。”绥远伯的娘、他娘的婆婆,以及他娘婆婆的婆婆,也就是今日的寿星,“都是厉害角色。
伯爵府这几年的吃穿用度,用的都是她的嫁妆。
听说她十三岁便能独自掌管八家商行,比家里几个哥哥都厉害。
可惜女儿身,他父亲拿她和伯府交易,舒家借助伯府的权势,扩大自己的产业,宋家用舒家的银钱,维持伯府风光。
她想硬气和离,娘家不会同意,离开伯爵府,一无傍身之财、二无可去之处,自己都养活不了,更不要说随她一起嫁过来的丫鬟婆子。”
娘家拿她当工具,婆家欺她无倚仗,偏生又有软肋。
好好的正妻,过得连妾室都不如。
晏云姝起身,目光一扫,瞧见舒棠远离众人,身边丫鬟不知去了何处,她独坐凉亭:
处理伯府,需要考虑大局和影响,出面帮她和离,却不是难事。
只要她肯、只要她敢。
相府也可以成为她的依靠。
假山下忽然传来一片喧闹声,有男子匆匆过来,身上落了什么物件,被人捡起,一时传看,议论纷纷。
黎忧忧将东西拿过去,“呀”一声:“这不是姐姐的贴身之物吗?怎么在你这里?”
众人听到贴身之物,纷纷看来,用打量的目光看着那名男子。
男子扑通一跪:“二夫人莫要胡说,小人是府上护院,只是过来传话,和大夫人没有半点私情。”
“一个张口‘姐姐’,一个闭口‘大夫人’,看来某些人志存高远,不甘为妾——走吧,我的。”
元阳朝云姝伸手,嘴唇轻启吞下两个字,“武将为你冲锋。”
第205章 是我的、是我的
绥远伯被请来了。
不知传话人说了什么,绥远伯的表情分明是自己夫人被抓奸在床,他一来,二话不说,邦邦给了护院两拳。
好巧不巧,这护院好似方才做了亏心事,情急没好好系腰带,衣裳轻易散开,露出胸膛。
黎忧忧抚着绥远伯的胸口,“爷,您消消气,这事儿说不定有误会,您可莫要冤枉了姐姐。”
“那个贱人在哪里?”
“半个时辰前还在这。”黎忧忧目光转了一圈,疑惑道,“怎么不见了。”
看客不语,只琢磨着她的话:半个时辰……这就很微妙了。
“护院刚刚是不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有人贴心一指,众人顺势看去。
假山。
孤男寡女。
青天白日这便按耐不住……客人们面面相觑:此时无声胜有声。
显然,绥远伯也有了痛呀的想法,他怒道:“来人!”
黎忧忧余光扫视,未见丫鬟回来,出声阻拦: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不许你们胡乱揣测,爷,此事定然有误会。”